我的2010-part3
原因也許不是單單因為你是客家人,原因是這些血脈相承的家族意識,一點一滴灌注到你的生命,原因也造成為什麼我總是感覺關係失衡的道理。
儘管知道問題卡在前方,我還是愛你,我這一頭的法碼還是紮紮實實地掛在這一端;而你在知道這些阻礙之後,還是很有風度的每天電話沒有間斷。
只是,我們心裡都有數。
第四個月開始,你老是問我,什麼時候搬來新竹?我沉默不語。
第五個月開始,你開始問我,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你媽媽,趕快安排一下。
我思考整件事。
我重頭到尾,要的是愛情,而你要的是婚姻,這二件事情,使得我們沒有共識。
而我們對於彼此都不願意妥協,也漸漸發覺,自己的生命藍圖中,如果不是以結婚做考量,就沒有對方的存在。
你說:不要拖了。
我說:現在時間還沒到,但說不定有一天我會嫁給你,你能不能等我。
你說:要我等多久?
我說:我也不確定。
你說:那麼,能不能我們持續交往,那我一面物色其他適合的結婚對象?
你大概不明白,這一句話把我傷得多深?
我的淚把我的妝哭花了,但我的頭腦十分清明:這是一場交易,如果不結婚,我就將失去你。
我不放棄任何機會去找尋我們持續下去的合理化原因,甚至去卜了卦,卦象的結果卻是一場嘆息。
你沒辦法放棄你的,我也沒辦法捨棄我的,重點是,我們的共同基礎不是愛情。
我知道怎麼做,也理智地主動提出,你不會知道這對我而言是多麼痛苦的決定,但我不願耽擱你的寶貴光陰。
沒想到,這才是痛苦的開始。
無止盡的流淚是每日必經的活動,電視及廣播裡傳來情歌不斷加深我的傷痛,我不願正視自己正在滲血流膿的傷口,反而強迫自己閱讀「樂在單身」這類希望可以讓自己強壯的書籍,透過啃噬這些文字做為失戀的抗體。
我有時候在網路上會遇見你,你會問我好不好,記得要開心,我會強作振定,天知道笑臉圖示的背後是多少淚滴。
已經數不清到底反覆幾次,我將你的MSN帳號封鎖刪除又重新開啟,這些神經質的行徑連我自己都快看不下去。
我了解了什麼是「行屍走肉」,我一早醒來四肢呈現癱軟無力,我不想下床、不想工作、我一天只吃得下一餐,體重機上的數字不斷下降。我感覺自己日漸枯萎。
原來失戀是這麼回事。
還有感覺,卻強迫彼此分開,使我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
我下了班,回到空無一人的屋子,發現我什麼也不想做,成堆的衣服要洗、新買的鍋子還沒拆封、地板沒吸、馬桶沒刷,我卻一點也不想動,似乎這樣頹廢,才符合我當下的心情,我可以在心裡憤世忌俗的怒吼:「老娘現在他馬的在失戀!」然後繼續這樣過下去。
為了逃避寂寞,我每天下班打電話給朋友哭訴,有時就在電話這頭放聲大哭,顧不得朋友的感受,我對朋友感到抱歉,卻不願放下話筒。
我想重新振作,甚至藉著與不同男子的認識以試圖忘記你,但是每次的飯局過後,都反而讓我更加思念你。
現在,一池澄靜的湖水已經變得混濁,我不能理解以前我那些獨處而怡然自得的能力為何和你分手後就突然失去。
在寂寞的夜裡,我會翻看我們之前出遊的照片,這點滴回憶,駐留在我的心裡。
也許像你說的,感覺淡了,是沒辦法量化及說清楚的;像易經老師說的,你的心不定,長遠看起來沒有可能性;像我的好朋友說的,這是個階段,是個過程,過了就雨過天青了。
或許,我不是為了我倆關係的逝去而哭泣,而是我在疼惜我自己,原來感情這件事就是:你可能百分之百的盡心盡力,但是結果仍有可能不合你意。
「不過你盡力去付出過了,還有什麼遺憾呢?」朋友C君一語道盡。
半年前的七夕,我們還一起甜蜜地享受情人節大餐呢!而2月14日這通你打來祝我西洋情人節快樂的電話,在我耳裡聽起來是多麼的諷刺。
我希望這是使我流淚的最後一次,然後,所有關於你的回憶,我會牢牢地鎖進記憶的盒子裡。
或許,下一次不會痛得那麼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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