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不下書的時候\" - 直直走下個彎右轉

July 12, 2006

"讀不下書的時候"

一、水井

唉，去罷去罷
讓日曆上那匹頑劣難馴的白馬
意興飛揚的穿窗而去──
去幻成一朵易變易散的白雲吧
讓這些在窗前站衛兵的參考書
統統給我變成嘰嘰喳喳的飛鳥
紛紛展翅翱翔如飛花
又片片隨雲而逝似春雪

唉，唉，管他白駒飛鳥
只要我這小小的斗室呵
能化成一口匯聚溶雪的深涼水井
而我的詩思，也都化為
井水的清純甜美
那就讓我變成一個
心內空靈無礙
心外繡滿青苔的水桶吧
諾，就像這樣
斜斜掛在井裏
有如一個歪頭依牆的空筆筒
或發呆，或沉思
或對著空空洞洞的日曆

來一個幽爽碧綠的午寐

二、星河

噓，別做聲！
來......來來
喂，我說桌前的鉛筆盒呀
讓我們偷偷翻開那──
古色古香的水經注
隨便選他一條水
讓我划著你
像划一條舴艋舟
三江五湖七海的去流浪吧

我們一面唱歌一面喲喝
一面又用小刀和橡皮
把所有的巉岩暗礁
統統刮去！擦去！
刮去所有的汙塞
擦去所有的污染

我們用水筆做槳
跟水波筆談
問他還記不記得
李白臉上的青春荳呀
那時，那時他的鬍子
到底長出來沒有哇
我們用藍格子紙做帆
請天風來吹牛
問它有沒有把西施浣紗的歌聲
細細仔仔的錄下音來
有沒有把她的哀愁
游絲般的──吹斷吹落

我們更要用
長長長長的毛筆做桅
掃開那些愛造謠的海霧
在我們最喜歡的星星上
做個記號

啊，讓他響導我們選一條星河去航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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