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6, 2011

cheer說

cheer說這是一首關於友誼的歌, 有一天你發現你的朋友帶著他的夢想越走越遠,或者 是你帶著他的夢想卻不敢再走到他面前, 這就是一種成長的感覺。


August 19, 2010

一位走入投資界的物理少女

[1] 前言
[2] 19 歲走出臺灣赴美
[3] 進入加州理工
[4] 從物理轉生物科技
[5] 得到晶片之父 Carver Mead及諾貝爾獎得主 Rudi Marcus的鼓勵
[6] 到生物系找指導教授
[7] 我做出了一個經典生物物理模型
[8] 我用分子生物學的方法從事蛋白質工程研究
[9] 蛋白質工程研究成果得獎
[10] 柏波提示我走從商之路
[11] 用蛋白質工程研究成果換取美國綠卡
[12] 蛋白質工程研究成果申請專利, 向創投公司融資, 開生物科技公司XENCOR
[13] 創辦領導加州理工學院的Case Practice Group進軍麥肯錫
[14] 麥肯錫McKinsey & Co. 夢碎進軍華爾街
[15] 一星期內搞懂”衍生性金融商品的聖經”進入PIMCO
[16] 我在PIMCO受的訓練
[17] 贏得「債券王」Bill Gross的心
[18] 我買賣房子一年 160% 投資報酬率
[19] 考入麥肯錫 McKinsey & Co.
[20] 我在麥肯錫受的訓練
[21] 在麥肯錫McKinsey & Co. 的日子
[22] 進入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
[23] 我在高盛受的訓練
[24] 在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的日子
[25] 我與「甲骨文」老闆的一段交往: 初遇北京
[26] 我與「甲骨文」老闆的一段交往: 再見三藩市



[1] 前言

整十年前,我媽媽洪冬桂博士寫「我家胖比」一書,造成很大轟動。那個小名「胖比」的女孩,就是我─愛麗絲?粟 (Alyce Su),粟耀瑩。那本書寫了我從降生到大學畢業的許多趣事,把我塑造成一個很逗人喜歡、奮發上進的小姑娘。我還記得那書最後的結論是:「人們不會懷疑十年之後的科學家名單中有粟耀瑩的名字,可是到那時候,除了她爸爸粟教授外,很少人會知道世界上曾有一個名叫『粟胖比』的女孩」!

媽媽這個結論,是根據我當年表現出的性向而下的。我在科學方面的天賦確實很高,舉個例子,我進入大學四年級的時候,由於已修完了所有物理系的應修學分,便到研究所去選修公認最難的課:量子物理學和相對性天文學,結果我前者拿了九十九分,後者拿了九十八分,滿分都是一百。 我也拿到朱經武獎學金. 那時我非常自信,認為此生應可拿到一項諾貝爾獎。

以前臺大物理系的恩師們, 丘宏毅教授, 李文中教授, 林清涼教授, 揚信男教授, 黃偉彥教授, 張國龍教授, 都對我諸多期許與鼓勵. 尤其是林清涼教授, 在上量子物理時, 總是以我作例子, 教訓和我同班上課不夠認真的台大物理研究所的學長們.

後來很多人問我, Alyce, 你拿了加州理工這麼難念的博士, 怎麼不教書或作研究? 這個問題, 自我從商開始, 已經回答了 N 遍, 答案是:我從來沒有想要教書或作研究, 我去加州理工,這個在世界上諾貝爾獎得主密度最大的地方,是為了接受其薰陶,以悟出如何得到諾貝爾獎的道理, 並對我當年的偶象 Feynman 費因曼 (著名的物理諾貝爾獎得主,著有 Surely You’re Joking, Mr. Feynman 一書)生前待過最久的地方, 進行模拜.  

當年因為家庭環境的緣故,不知道還有 Bill Gates, Larry Ellison, Warren Buffet, 這種人, 不然一定早就打算如何進華爾街或矽谷,作交易員或向風險投資家融資來創業. 後來知道世界上原來還有這些白手起家的富豪, 二話不說, 在加州理工學院修得生物科技/物理學博士,也就是受完最好的自然科學訓練之後,馬上跳出了科學方面的職場,慨然踏進了金融行業.



[2] 19 歲走出臺灣赴美

大學四年級時,我還不到廿歲, 考完託福和GRE後 (多謝來欣補習班的方有毅老師, 當年我的GRE 是全臺灣考出的前三高分), 申請學校的結果, 得到多所美國名校的入學許可. 加州理工, 哈佛, 哥倫比亞, 柏克萊, 康奈爾, 芝加哥, 等等. 加州理工物理系歷年為全美物理排名第一. 哥倫比亞給我諾貝爾獎得主李政道獎學金. 柏克萊給我全額獎學金, 其天文系第一把手徐遐生教授來臺灣演講時, 還特地安排與我見面, 希望要我選擇柏克萊, 以為中國天文物理界培育接班人. 康奈爾也派出鍾威, 當年臺灣清大有名的資優生, 向我招手. 鍾威在康奈爾學的是最難的”超弦論” (Super-String Theory), 但後來也投身華爾街.

我和父親特別到美國這些學校都看過, 才決定加州理工.



[3] 進入加州理工

一九九二年六月,我正告別了深愛我的家人,要到加州理工學院這所精緻的大學深造。 臨行前一天, 有緣和當年臺灣最有名的天才, 揚柏因見面. 揚柏因剛從 MIT會臺灣, 以4年時間修完博士, 為臺灣歷史上最年輕的博士. 在台大時, 揚維哲教授是學生最喜歡的老師, 揚柏因為揚維哲教授之子, 又是台大物理系的學長及當年有名的資優生, 未見面前很多人告訴我很多傳聞, 聽說是又矮又小. 結果一見之下, 居然又高又大. 我們聊的很開心, 可惜第二天我就飛美國了.

本來懷這雄心壯志到加州理工學院, 結果才發現學物理的找不到工作, 去拜見物理系的教授, 不是不收學生, 就是研究經費減少, 然後就造就了許多 10 年的研究生, 不時沒畢業, 就是一直留在實驗室作同一個教授的博士後研究員. 從商業的角度來看, 怪不得讀博士學校付獎學金, 讀 MBA則要交學費.

當時我連電腦都不會用, 只是理論很行, 為了在研究中能生存, 一九九二年夏天,一天晚到校園的電腦中心泡在電腦前苦練電腦. 有一天, 我電腦螢幕上有人從另一台電腦上給我寫字, 約我和他去喝 COFFEE. 我望那一台電腦一看, 看到一個中國人, 個頭不高. 原來他是中國大陸少年班出來的, 12 歲進安徽的科技大學, 16 歲大學畢業到加州理工學院博士班. 我還以為我 19 歲來加州理工學院博士班多了不起, 原來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 但他已經來加州理工 4 年了, 正在寫博士論文.

他的指導教授是 Tom Prince 在美國的電腦天文學中是領導. 他們一天到晚有一大堆的資料, 從看星星得來, 要作資料處理. 因為資料真的太多了, 他們有時要用 PARAGON 也就是’超級平行電腦’ 來作 ‘平行計算’ (Parallel Computing). 那時全美國也只有5個地方有這樣大計算容量的電腦, 加州理工為其中之一.

他告訴我, 暑假還是準備開學的考試. 考過了, 就不必花一年的時間修物理課. 越早開始做研究越好. 我聽他的話, 專心準備.

1992 年 9 月,學校便給我們這些新生一個考試,要測定所有新入學者的真實程度,以確定對每個人如何安排,如是要念碩士還是直攻博士甚至是不是要轉系。考試的科目為 (1) 古典物理 (2) 量子物理 (3) 數學物理. 我前兩門得了全班前五高分, 數學物理得了第二高分. 數學物理最高分的是一位哈佛 Harvard 來的, 大學就和教授做”超弦論” (Super-String Theory)的研究, 大學畢業論文就相關的題目, 還發表在 Physics Review. 我雖然一個最高分都沒那到, 和以前在台大物理系很不一樣, 我很高興沒丟臺灣人的臉. 我們那一年受了 30 個左右的新生, 是從全球來的精英.

物理博士生第一年,主要是修課,誰要是不想修也可以,但又得參加免修考試,考過了就可免修考試考的都是很難的題目,那目的可能是要挫一下想免修的人的銳氣,要人知難而退,乖乖修讀所有課程。考試的科目為 (1) 古典物理 (2) 量子物理 (3) 高等應用數學 (4) 高能物理 (5) 核子物理. 其中我後4門都用考過的, 只有第一們古典物理特別去上 Kip Thorne 的課. Kip Thorne 是近代相對論的始祖, 其嫡傳弟子包括臺灣清華大學名教授倪維鬥.

考試證明實力之後, 物理系的系主任及教授們都認識我, 也給我比較多的自由. 系主任有幾次請我去爬山, 我帶朋友一起去.

這一年我因此而有比較多的空檔時間,我把這些時間用來掃描物理學門中比較有發展前途的課題,以決定自己的研究方向。我曾去拜見過葉乃裳教授, 葉乃裳教授是臺灣有名的才女, 當年上過 Time Magazine, 一個星期工作 100 小時, 以作超導體著名. 我一看, 她實驗室的博士生就是收在機器旁邊等資料. 我問這位女博士生, 何必守在旁邊和機器一起等資料, 她說機器還是有可能故障, 一故障, 資料收集要從新來過. 這個女博士生出身不凡, 是印度的公主. 堂堂印度的公主在自然的面前也沒有特權, 可見這科學科技真的是憑真本事.

這時我發現,物理學本身幾乎處於飽和狀態,倒是物理學與生物學交界的學問,很值得研究。那時在這個部門用心的人極少,這就是今天全球正在熱炒的生物科技,或稱生物工程。

我打定主意,要以生物科技為自己的研究主題。但是問題來了,我根本沒有修過大學有關生物學的課程。沒有這方面的基礎,而想進行生物科技研究,並要取得成績,實在是不可能的。



[4] 從物理轉生物科技

說到這?,我就要感謝加州理工彈性的教學體制。當我把我的研究計畫提出來後,我要求到大學部去上生物課程,這在別的學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加州理工竟然准了,讓我用一年的時間,跟生物系的大學生一道修生物方面的專業課,並學習基本的實驗。加州理工大學部是有名的天才班, 很多 11的 12 歲的小孩確問最犀利的問題, 或能答出教授所問最難的問題. 我 20 歲坐在那?, 已經算老了. 這時候我才知道以前和我同學的學長姐們, 有何感想.

所謂隔行如隔山, 到我親身從物理學界跨進生物學界,才真正瞭解這句話的真正涵意。在此之前,我從高中就不念生物, 生物只有國中程度, 對生物學所知真是有限,待進了大學生物系的課堂,才發現要學的東西多著呢. 但加州理工畢竟不一樣, 教授講生物思考模式, 而不是瑣碎的事件, 常講最新的發現, 或是自己研究的發現. 每一子科的課本中, 重大的研究成果好象都從加州理工作出來, 課本?面的某某, 要嘛是加州理工學校?的教授, 或是同學的父母親或親戚, 讀起來真的很帶勁, 讓人有一個有為者亦若是的抱負.

雖然物理和生物兩門學問, 不論在思考學習的模式或實驗方法主體上, 在科學?相鄰最遠,但我覺得物理於生物學交叉的部分真是蘊藏著無限的學問,故很願意花時間下工夫.

但是,任何時候、任何地方,一定有所謂「保守勢力」,他們對於具創新意義的事,總有些抵觸情緒,連加州理工生物系也不例外。學校批准我這個物理博士生到生物系大學部修課,有些老師、同學都當笑話看,不知道學校在弄什麼花樣。直到我生物學修課了好成績,並且用所學得的這方面的知識與物理學結合,做出了很有價值的實驗,且取得了可以實用的專利,投射在我身上的異樣眼光才收斂掉,這是後話。



[5] 得到晶片之父 Carver Mead及諾貝爾獎得主 Rudi Marcus的鼓勵

加州理工有一個新建的系, 叫 Computation and Neural Systems 計算及神經系統系. 這個系的創辦人之一叫做 Carver Mead, 所有電機系出身的沒有不認識他的, 他是超大型機體電路 VLSI 之父, 也是 Intel 創始人 Gordon Moore 的好朋友. Carver Mead 是 Feynman 費因曼在加州理工最好的朋友之一, 因為兩人的程度都不是一般人的智力能及. Feynman 費因曼在死前, 在加州理工最喜歡的研究題目, 已經不在純物理的範圍, 而在 Nano-Technology 一類用做原子做工程的應用, 以及物理和生物的交界尤其是神經科學這種和電有關係的, 這正是 Carver Mead 畢生研究的範圍.

正像很多最傑出的工程師一樣, 他們覺得最了不起的電腦設計無他 -- 就是人腦! 故 Carver Mead 就想做 chips that can see 會看的晶片, chips that can hear會聽的晶片. Carver Mead 覺得要能理解人腦, 一定要能建造一個, 才表示懂. 而人腦如此複雜, 一定要把他分成幾塊, 於是能看的這一塊, 和能聽的這一塊, 都被他抽出來磨擰. Carver Mead 用他的研究成果開了很多家公司, 多在北加州, 靠進三藩市及史旦佛大學一帶. 有一個公司取名叫 Synaptic 神經突觸, 其意不言自明. 他在加州理工開課,就是為他的公司培訓以後的員工.

Carver Mead 曾指導過一個天才女學生, Misha Mohawald, 她是第一個加州理工獲得最優秀博士論文的女性, 也上過美國全國電視網介紹傑出女科學家的節目. Carver Mead 和Misha Mohawald 共同作出了第一片能看到晶片. Misha 博士後到 Oxford 拜師Rodney Douglas 名下. Rodney 為Misha 在瑞士最好的?工大學 ETH 開了一個系, 叫 Neuro-morphic Engineering 仿神經網路的工程系. Misha 於 30 歲出頭, 自殺結束了她精彩但短占的一生.

我研究生第一年修 Carver Mead 的課. Carver Mead 在加州理工是研究生心目中的神. 每堂課爆滿不說, 每個學生都槍要坐前面, 而且槍者回答 Carver Mead 的問題, 希望引起 Carver Mead 的重視. 那些學生多是電機系的, 而且是加州理工的電機系, 功力之高可想而知. 我也屬於坐前排槍答 Carver Mead 問題的學生, 但高手環司之下, 我大學又不是學這個的, 出頭很難.

不過, 全班大概就我一個中國女生. 期末, 有一次, Carver Mead 畫了一個很難的線路圖, 很多平常的高手, 不是沒回答, 或是答錯. 我一看原來那些答案是錯的, 我便舉手, 用了消去法, 猜出了一個答案. Carver Mead 一聽, 很高興, 覺得孺子可教也, 課後就請我去 Athenaem 喝一杯小酒. 那時快要過 Christmas 耶誕節了, 去喝一杯小酒很正常, 校園?大家都在開舞會.

Carver Mead 的課是 5:00 pm 上到 7:00 pm. 那一天晚上, 7:00 多, 天色很暗, Carver 和我在走在到 Athenaem (Athenaem 是加州理工一個教員學生吃飯的地方) 的路上, 我向Carver 問起我的偶象 Feynman 生前的情形. 在 Feynman 已經去世的情況下, Carver 這位元Feynman 生前最親近的朋友, 感覺上是與 Feynman 最相近的人.

我們在Athenaem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Carver 告訴我許多 Feynman 生前的事情, 言語中充滿懷友之情. Carver 問我打算選那一個研究方向或題目? 我說生物物理方面, 但還不確定那一個題目. 我物理考試都高分考過, 重新和大學學生一起學生物, 也修電機系您的課, 就是想多瞭解這個領域. Carver 說: 我在班上有注意到妳, 妳一看就是那種很努力, 一天到晚想要跳得更高的人, 妳需要一個教練. Carver 再說: 這樣吧, 我時間有限, 不能親自指導妳, 但我的另一個好友, Rudi Marcus, 剛的化學諾貝爾獎的那一位, 身在學術界, 應該有多一些時間與妳討論, 妳不妨去找他談談.

我第二學期就去修了Rudi Marcus開的課. Rudi 是個很有儒家修養的教授, 身為諾貝爾獎得主, 並無改變他的生活. Rudi 對我非常賞識, 提我寫了很好的推薦信.



[6] 到生物系找指導教授

1993 年,加州理工已公認我是本校物理系與生物系合作的拓荒者。在我之前,這所全美首屈一指的理工名校,還不曾有過一個扮演這種角色的人。至拓出什?名堂來, 很多人還在看. 但我的名氣是不缺, 所有生物系的教授都認識我. 我很欣慰的是, 1998 年我博士畢業那一年, 加州理工生物系特別成立了一個”生物物理獎學金”, 開放給所有希望在物理與生物交界處作研究的博士生, 就是像我這種人.

1993 年的萬聖節, 我參加加州理工校園?辦的萬聖節 Halloween Party. 加州理工本來就是有名的怪, 再加上萬聖節這個作怪的節日, 怪上加怪可想而知. 每個人的裝扮不止是面具, 披風, 有人用玻璃和電晶體把自己圍住, 裝扮成電腦司服器 computer server, 引起很多人圍觀. 那真的很厲害, 從外面看還真的以為是電腦司服器.

我就是在那個舞會上, 遇見 Steve Mayo 我後來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 和他的第一個研究生 Bassil Dahiyat.

Steve Mayo 那時剛被加州理工聘進來當助理教授, 他想做一個可以做蛋白質設計的電腦軟體. Steve 在大學時就寫過一軟體程式做分子模型類比, 在加州理工念博士時, 就是把大學寫的軟體程式推廣, 後來和他的指導教授一起成立了一家公司專賣這個軟體給學術機構和大公司的研究部門. 最後這家公司被 Pharmacopia 收購, Steve 的股票大賺了一筆.

Bassil Dahiyat大學念的是約翰?霍普金斯,三年就畢業,後來在約翰?霍普金斯又待了兩年, 不但拿了碩士, 還替他的指導教授成立實驗室, 發表多篇論文. Bassil 的專長是 Biomedical Engineering 生醫工程, 理論實驗都非常厲害, 是那一年加州理工有名的高材生.

這兩人 1993 就有一個遠景, 要把這個蛋白質設計的電腦軟體做出來, 並且商業化.

我一聽, 覺得這就是我想做的方向, 第二天就去Steve Mayo的實驗室和他談, 他也欣然答應受我作學生. 因為他就是要找對生物有興趣, 但又能用理論的方式建立模型的人.

那時我是Steve Mayo的第三個門生, Steve Mayo 的第二個門生叫做 Jay, 是中國科大的高材生, 得過科大的最高榮譽之一的羅末漷獎學金. 但Jay沒有選擇做蛋白質設計的電腦軟體,做別的博士題目.

Steve Mayo, Bassil Dahiyat, 和我, 三個人就展開了幾年蛋白質工程的科技商業化之路.



[7] 我做出了一個經典生物物理模型

Steve Mayo 的實驗室才剛開張, 由於 Steve 在電腦方面的功力和成功的科技商業化 (Technology Commercialization) 成功經驗, 實驗經費相當寬裕, 尤其是私營的研究經費. Steve 用了這些經費先買了好幾台電腦, SGI, Sun, Mac, 各種版本的都有, 編譯器也是有 Fortran 和 c 語言的. 也買了一台 600 的NMR全美只有最專業的地方才有. 其他的實驗器材在慢慢的採購之中, 實驗室每天茁壯成長, 漸漸成型.

那時, 有個名氣很大、人也非常好的猶太教授亨利?樂斯特 (Henry Lester) 和他一個超強的, 從以色列來的猶太博士後研究生瑟拉.美革 (Sela Mager) 他們有非常稀有的資料, 從某稀有蛋白質 (neuro-transmitter transporter) 上量到. 這種蛋白質, 對瞭解藥物上隱, 有很重要的藥理功能. 他們希望對這一類的蛋白質輸送分子的行為, 做一個動力模型, 以方便日後科學家對藥物上隱學的研究. 有一天, 他兩走進我們的實驗室, 找 Steve 談. 因為這個模型的建立需要用電腦, 寫程式, 是Steve的專長.

Steve 那時正親手寫一個快速尋找的電腦程式, 沒有這個程式, 蛋白質設計的電腦軟體是無方運做的, 故在等這個程式的過程中, Bassil 和我都先做其他的項目. Bassil 和 Beckman Institute 的一個實驗室合作, 做實驗. 我則在Steve, Henry 和 Sela, 的同意和指導下, 開始我的第一個研究計畫, 為他們的實驗資料做一個模型.

製作生物學模型須倚助電腦。當時我的電腦功力還不強,還沒有完成過高級的設計。正在這時候,一個電腦方面的厲害角色,出現在我的身邊。

這個人叫 Erik Winfree,是個德國裔的猶太人,只比我大兩歲. 他在電腦方面不是普通的高強,真稱得上是聖手級。Erik 的父親 Art Winfree 是有名的教授, 得過 McArthur (Genius) Award, 在美國那個叫天才獎. Erik 也替 Mathematica 的創辦人, 也是加州理工前校友, 另一個天才 Steve Wolfram 做過程式及研究. 這種背景, 電腦與邏輯的功力真是無庸置疑. Erik在拿到博士學位後,立刻被加州理工聘為教授,這是極少極少有的事。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後來也拿了一個McArthur (Genius) Award.

Erik 和我常常就這個模型討論, 也在電腦方面給我的指導. Henry 和 Sela 也很夠意思, 每有新資料就喂給我的模型. Sela 和我也經常就這個模型進行討論. 討論到一定程度是, 就報告給Henry看還有沒有要改進的地方. 他們本來只要解釋他們自己的資料, 結果看哪個模型越來越厲害, 連他們還沒測量到資料也可以預測, 就變本加厲把別的實驗室量到, 有關這種新潮蛋白質的資料也拿來看我們的模型是否能解釋. 給他們這樣一搞, 這個模型把那時所以的資料都不但解釋, 而且預測到了.

我所做出的這模型,不但可以解釋Henry 和 Sela他們發現的現象,還可預測一些別的新的實驗現象,這些預測到的現象,後來在其他的實驗室如UCLA的名實驗室中被發現,因此我做的模型在生物學界相當轟動,Henry 和 Sela到那一陣到什麼地方都講這模型。

Henry 和 Sela 這兩個老猶對我完成的工作滿意極了,他們在我畢業後為我寫求職推薦信時,把我寫得非常完美。 Henry 和 Sela是很典型的猶太人 (Henry 的兒子取名叫 Ben, 可想而知) 我為此不但對他兩, 也愛屋及烏, 對所有的猶太人充滿預先的敬意.

1995年, 我從加州理工發表的第一篇科學論文,就是說明這個模型所統合的各種現象。



[8] 我用分子生物學的方法從事蛋白質工程研究

我和Henry 和 Sela的合作, 實驗資料是他們提供, 我自己是一個實驗也不用做. 生物學為何初學時感覺是很多片面的知識, 因為實驗是生物學的基礎, 生物學便是由這些實驗結果基類出來的. 如果只是用記憶實驗結果的方式, 而不去探討為何會去做那樣的實驗, 是無法瞭解其精髓而為己所用的.

蛋白質工程和一個純生物物理模型的差別, 是一定要有實驗資料來證實或推翻一些假設. 用已證實或推翻的假設為基礎, 再往上堆積. 我從 1993 年到 1994 年, 陸續修了一些大學部的實驗課程, 從最基本的 Pipetting (一種實驗儀器)開始學. 這是最基本的蹲馬步, 問題是這些學會了之後, 和真正能設計自己的實驗, 並完成這些實驗取得可信的實驗結果, 是兩回事.

實驗最恐怖的是變因太多, 當你以為都想好時, 可能結果跟你預期的不一樣, 因為還有你沒想到的變數. 故可能要多做幾次, 才看到所有沒考慮到的因素. 這時, 一要耐心和體力, 二要經費. 實驗是非常耗費金錢與資源的. 隨著實驗越做越多, 技巧越好, 越能越快得到好的資料. 所以一般的指導教授喜歡找有經驗的實驗研究生, 如果以前沒有做過實驗, 沒有經費的指導教授是不願意讓這些學生浪費錢的. 因此, 我從進入 Steve 的實驗室開始, 無時無刻在想我要如何說服 Steve 和 Bassil 能讓我做實驗.

Bassil 是做化學實驗出身, 可以在不用儀器之下, 作出很長的蛋白質. 但若要更有效的作出更大的蛋白質, 必須買儀器 (peptide synthesizer). 但再大的蛋白質, 就的用分子生物的方法, 買 Oligonucleautide 用 PCR 技術備份, 再把這些 DNA 和載體 (Plasmid) 都用效素在特定的地方切, 再用粘效素 (ligase) 把 DNA和載體結合. 這種 Recombinant DNA 進入細胞以後, 就利用細胞現成的機制, 把 DNA 變成蛋白質. 這個蛋白質從細胞中做出來, 到純化, 到乾乾淨淨又大量的能進入試管中, 做生物物理的定量研究, 如 Circular Dichroism 或 NMR 核磁共震, 又需要很多人力. 這就是所謂的 Genetic Engineering 基因工程, 是蛋白質工程?面很重要的一環.

為了讓這個蛋白質設計軟體不止是個理論軟體, 其設計結果有實際用途, 我們必須把軟體設計出的蛋白質序列從實驗室中做出來, 然後用生物工程的儀器, 如Circular Dichroism 或 NMR 核磁共震等, 測出所設計蛋白質的性質, 如抗熱性, 穩定性, 結構, 等等, 來看看軟體設計的結果如何. 軟體設計的結果如果不如預期, 我們便要調整軟體?的參數, 重新再預測新的蛋白質序列, 重新再做實驗, 看結果如何, 一直到軟體?的參數能夠值得信賴地預測出設計者要的蛋白質.

在我開始做實驗之前, Bassil 都是用化學的方式, 用 Peptide Synthesizer 把蛋白質做出來. 這個方法對於小一點的蛋白質可以, 但對於大到 60 個 amino acids 左右的蛋白質就不行了, 因為 coupling efficiency 不夠, 產量太低. 所以非得用基因工程的方法. 我們實驗室?, 從來還沒有人用這種方法做成功過.

我因為設計的蛋白質有 56 個amino acids, 起初用Peptide Synthesizer 做產量太低, 根本無法量產到夠做後來的測試實驗. 而且這種方法非常貴. 我只好想辦法用基因工程的方法.

我們實驗室有一個學生, 以前是 UC Davis 生物系大學部的高才生, 她不做蛋白質設計的軟體, 做別的題目. 我和她研究這個基因工程要如何做法. 她給我畫出了實驗步揍, 我去買了實驗原料, 照著她畫的步揍做. 一開始總是做不成, 前面的幾個不揍還可以, 但到了粘接的步揍總是不成. 我再查了其他的書, 和其他實驗室的朋友請教, 把每個實驗步揍需要的時間, 非常精准地寫下來. 然後帶著一個計時器, 只要計時器一響, 就算是淩晨 3:00, 我也照樣從床上爬起來, 從宿舍走到實驗室進行下一個步揍. 很多時後我乾脆睡在實驗室. 這樣過了幾個星期, 居然被我弄成了第一個蛋白質成品. 這也是我們實驗室第一次用基因工程的方法做出來 – 被一個理論物理出身從沒作過生物實驗的人作出來. 從此 Steve 和Bassil 對我刮目相看, 不但不阻止我做實驗, 還儘量鼓勵我多做幾個.

原來以前實驗室沒有半個人作出成果, 是因為不按照時間來. 可能淩晨 3:00 該起來做下一步時, 他睡到上午 8:00. 或著星期五晚上, 該做下一步實驗是, 他去吃飯跳舞. 只有我這個笨蛋, 願意隨身戴一個計時器, 照著自然的規矩來. 等我熟能生巧後, 我就可以安排做實驗的時間, 而不必再過那種非人的生活了.

這樣的日子足足過了三年。那段時間,有兩次爸爸、媽媽從臺北到美國來看我,我竟然抽不出時間到旅舍去會他們,他們到學校?來,我也只能匆匆跟他們打個照面。他們心疼得不得了,尤其是我媽媽,我看到她的眼睛一離開我,就在掉眼淚。

很多人也問我, Alyce, 你為何一個博士花了那末久才拿到. 其實, 如果我願意選一些無足輕重的題目, 隨便弄個電腦模型跑一跑, 也可以畢業. 這種博士有很多的. 但我選擇了硬幹, 從一個理論物理學家, 一個生物實驗都不懂, 到作出實驗室?第一個基因工程的實驗, 我向一個重要卻困難的題目挑戰, 而得到了好的成果. 現在很多人知道我是臺灣最歷史上最年輕的女博士, 一來現在大家都去念 MBA 了, 二來, 如果那是我入加州理工的志願, 我還可以更早畢業.

現在,「蛋白質工程」在學術界已是很紅、很熱的的題目,可是在我起步的那時候,我卻是孤獨的。



[9] 蛋白質工程研究成果得獎

1997 年初, 我還沒有完成博士學位論文,也就是尚未畢業,但我發表的蛋白質工程相關論文,已使美國的學術界注意到我這個人。麻州理工學院有個大大有名的教授卡爾?柏波(Carl Pabo),是諾貝爾獎評審團的委員之一. 我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 Steve Mayo 由於只是助理教授 Assistant Professor, 要升正教授, 其研究成果必須得到美國研究領域最上層的認可. 卡爾?柏波就是這類權威人士的代表. 於是Steve Mayo 便請 Carl Pabo 由東岸的麻州理工學院飛到西岸的加州理工學院來親自審核我們實驗室的研究成果.

Carl Pabo 來時, 時間排得很緊. 既有安排他的專題演講, 每個加州理工學院的教授們, 尤其是年輕的助理教授, 都排隊要見他. 應屆畢業的研究生們, 想繼續在科學界找工作的, 都搶著要當他的招待. 那時因為 Carl Pabo 是我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請來的, 而我的研究成果, 和 Bassil Dahiyat 的都是我們實驗室研究成果的代表, 我有幸和一些應屆的精英研究生和 Carl Pabo 一起用中飯.

我向他解釋我的研究題目及結果, 他認為我的題目選得很好, 不但把古代和現代經典的研究方法連在一起, 有實驗結果證實這套方法的可行性, 並兼具研究及商業的價值.

以他在科學界的地位,能被他注意到,是非常不容易的. 經過他一品題,身價就不祇暴增十倍了。由於柏波教授的推薦,我得了美國蛋白質學會的學術獎。這個獎頒給我這個廿十出頭的「黃毛丫頭」,讓學術界大感意外,因為這個獎在美國蛋白質學術界是很崇高的,許多人在爭取,不夠天份的科學家可以為它努力了一輩子還得不到。



[10] 柏波提示我走從商之路

當天下午我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 Steve Mayo 趕緊把Carl Pabo 拉到他的辦公室, 好好地講解他的研究成果一番. 那天下午我恰好身體不舒服, 先回宿社休息. 傍晚忽然來了一個電話, 是 Steve Mayo 打來的, 問我晚上去哪里吃飯. 我正納悶, 因為Steve Mayo 向來不打電話到我宿社的. 結果電話那頭忽然轉手, Carl Pabo 把電話搶了過去, 並說 “ 把中間人幹掉 (Let’s eliminate the middle-man)” 他問我晚上可否和他單獨一起用餐.

這個機會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我當然說好, 雖然我身體不舒服.

遵照他的吩咐, 我替他帶來一些素食, 到他下塌的 Athenaem 去. 他坐在床上打坐, 我坐在和床離一段距離的書桌旁邊的椅子上, 和他聊天.

我當時知道以自己的能力, 不論想往何處發展, 總是有志者事竟成, 連理論物理都能轉到實驗生物科技. 但我對是否留在科學界, 有很大的疑問. 我的個性喜歡和人打交道, 作研究太孤獨了. 我那時已經開始看華爾街日報, 也覺得華爾街日報的內容很有意思. 但加州理工學院是一個非常與世隔絕的地方, 連商學院都沒有. 我不曉得原來我的性向是喜歡從商的.

Pabo 告訴我, 他在科學界這麼久, 他覺得科學界和宗教最像. 如果我決定在科學界發展, 他以愛才之心, 願意全力幫我. 但柏波又說:「科學界的天才已夠多了,天才們想出來、做出來的東西,要放到市場?,做最好的推廣,讓許多人能夠享用,這件事也要有天才去做」。

他這話讓我覺得很有意思,只是我從小到大做的都是科學家夢,現在已到了實現的邊緣,這時要換一個大方向,真有點不知從何說起的感覺。

柏波教授再說:「你考慮一下我的建議罷!我有一個學生叫 Philip Ma,過去在我的實驗室?表現得很優秀,但大學在英國牛津念生意的, 一天到晚看華爾街日報,後來被招進了麥肯錫公司,居然有更傑出的表現。如果你想走這條路,我可以介紹他跟你談談」。

過了幾天,柏波的這個學生 Philip Ma菲立甫?瑪,果然打電話給我. 跟菲立甫一談,我才知道在科學之外,還有一個寬廣而多彩的世界,商業是一個足可與科學抗衡的行業。我也才知道了麥肯錫公司是幹什麼的。這些東西引起我很大的興趣。



[11] 用蛋白質工程研究成果換取美國綠卡

1997年中, 我的博士論文大綱及相關資料都已準備齊全,要寫的話可以很快寫完,也開始想加州理工畢業之後該做什?. 這時我發現沒有美國綠卡是多麻煩的一件事. 不但很多獎學金, 很多工作, 都無法申請, 而且也聽說很多老闆會故意拖延替你申請綠卡的程式或種類, 如此他可以多用低薪留住你, 使得許多移民都是廉價勞工. 一個中國人, 在美國只好照美國的規矩. 那時我一心想在美國工作, 綠卡非常關鍵.

那時美國也體認到高等智慧移民的有用, 故開了一個新的移民種類, 叫 National Interest Waiver 國家利益豁免, 是Alien of Exceptional Ability 傑出人才的一種.

我聽說加州理工的華人博士生圈中已有幾個案件通過了, 以上述的方式得到綠卡. 我便向他們請教. 原來重點是研究成果和推薦信, 這個我不缺. 從美國國會議員, 諾貝爾獎得主, 大公司老闆, 名教授, 都不吝大力推薦. 我照著這些華人朋友的範本, 把這些推薦信放入. 幸運的也通過了, 以此獲得美國綠卡.



[12] 蛋白質工程研究成果申請專利, 向創投公司融資, 開生物科技公司XENCOR

1997年底,我的博士論文已全部完工. 論文題目是:「Coupling Backbone Flexibility and Amino Acid Sequence Selection in Protein Design」,這已不是物理學的論題,完全偏向生物科技尤其是蛋白質工程方面,但是因為我進學校時是由物理系收我的,所以我仍被列為物理學博士。

Steve 和 Bassil 作的成果也被發表在 Science 雜誌. 此時, 他兩正積極的為他們的研究成果申請專利, 找創投公司融資, 開一家公司叫 XENCOR. 這時我才發現, 我辛苦了這?久, 把我的青春放在實驗室?這麼多年, 也為他們作出成果, 原來一點股權也沒我的份. Bassil 說, 為了保險起見, 他希望為我申請專利, 然後 XENCOR 可以向我申請專利, 付我專利金. 這個意思就是希望買斷我所做的蛋白質設計的研究成果, 以免那一天我自己找到了風險投資家融資, 和他們競爭. Steve 也從此不在公開科學發表場合介紹我的研究成果. 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博士研究生, 能有什麼還價的餘地呢?

從那時開始, 我義無反顧的踏進商業界.

XENCOR 目前是美國生物科技界一個被視為很有前途的事業, Bassil 是 CEO.很多臺灣的風險投資家都知道 XENCOR 這個公司, 也很想再去投錢. 很多作生物科技創投的朋友, 也會把手上的營運計畫讓我看, 讓我來幫忙評估, 因為像我這樣有踏實生物科技背景, 再加上有日後 McKinsey 和 Goldman Sachs 的工作經驗的, 實在不多見.



[13] 創辦領導加州理工學院的Case Practice Group進軍麥肯錫

1997 年 9 月到 1998年 6 月的畢業典禮, 是我一生很大的轉捩點. 25歲之前, 我從來不覺得錢很重重要, 甚至對錢一點概念都沒有. 這一年, 一來看到自己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在錢的面前, 對自己的學生是一點也不保護. 同時又開始接到爸媽從臺灣的一些電話, 問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找工作, 賺錢, 買房子. 真是廢話. 我那時只恨為什麼沒有人早告訴我這些東西, 我的那些時間可以用來學如何賺錢的, 都被浪費在實驗室?. 然後, 一個加州理工博士又能賣到多少錢?

我以壯士短腕的心態, 打定主意, 非從商不可.

從商,對一個加州理工博士談何容易? 所有美國頂尖的大學都有商學院, 就是加州理工沒有. 我那時知道唯一有名的商業團體來做校園征才的就是 McKinsey 麥肯錫諮詢公司. 我想, 加州理工可能有一群想從商的人, 我一定要把這一群人找到, 聚集在一起, 互相學習, 分享資源, 在最快的時間內找到好的商業工作.

因為麥肯錫在面試時, 很重要的一環, 就是所謂的 Case 面試. 這些 Case 是真實商業?面大公司會遇到的問題. 麥肯錫就是以這些 Case 來淘汰那些沒有商業感 business sense 的博士生. 因為我那時一心想進麥肯錫, 故把這個團體取名為 Case Practice Group, 顧名思義, 就是讓大家一起來收集, 練習, 以破解麥肯錫考博士生的 Case.

我建了一個網站, 解釋了 Case Practice Group 的宗旨, 活動方式, 也放了一些收集到的考題, 我這個創辦人的電子郵件以供大家聯繫. 然後做了很多海報, 一點也不華麗, 就是白紙黑字, 把網站的內容及網址放上, 然後自己一張張的貼在校園?最顯眼的地方. 1997 年那時網站還在學校醞釀, 沒有掀起後來的網路瘋狂 internet frenzy. 我那時就發現加州理工這種地方, 用網站和電郵是最方便有效的廣告及聯繫方式.

我一提出這個建議,尚根本不是「登高一呼」,竟然有廿七個人寫電郵給我來報名參加. 加州理工很少有這樣大的社團,特別是以研究商業為目的的社團,我這個物堙學博士候選人,理所當然的成了這個社團的頭。我舉辦了第一次的社團聚會.
這時有人在我們的社團活動中提出,現在好象有一種趨勢,許多大銀行、證券公司、諮詢公司,常到學校中來招收學自然科學的人,似乎對數學程度好、反應快的人特別有興趣。而過去,這類單位只在社會科學的範籌?招人。

這個問題提出來後,引起整Group成員強烈關注。因為加州理工的畢業生以往的出路,幾乎固定是科技界,而現在科技界似乎有人才飽和現象,不但求職難,而且入了行待遇也不高,比不上金融業,甚至只及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大家的共同認識是:我們既然是在美國這個大共同體?,無論在那一行服務,都是在促進美國的利益。而資本主義社會?一切價值都是以錢來衡量,包括知識都是如此,獲得的待遇高,那意思就是獲得社會比較高的肯定。有了這個共識,我們這個Group的成員,就不再把求職的範圍限制在修習的本行了。

經過一番醞釀,Group的多數人,竟然把進麥肯錫諮詢公司當成了第一志願。我們覺得這個公司很特別,它本身並沒有商業業務,甚至嚴格禁止它的成員介入工商活動,它只是為各行各業的單位提供諮詢,也就是提供卓越的知識,來換取金錢。進入這個單位,我們過去所受的訓練及修習得的知識,可以得到比進入本行更好的發揮。


August 19, 2010

一位走入投資界的物理少女二

[21] 在麥肯錫McKinsey & Co. 的日子

如 The McKinsey Way 所言, 麥肯錫內部的顧問分成幾個等級, 人數分佈為金字塔型, 由長而幼為依序為: Director, Principal, Engagement Manager, Associate, Analyst. 每一個等級間大約是兩年. 但由於是採用所謂的 “Up or Out (上或淘汰)” 系統, 很多人兩年一到升不上去, 就得走路. 因為這個緣故, 對所有同一年的顧問, 上面的人都會做 forced ranking 強迫排名. 新進來的顧問, 罩子要放亮一點, 趕快看上面有那些年資較深的顧問願意帶你, 把你認作他的人, 因為麥肯錫仍是所謂的 Partner 制, 所有向上的晉升一定要有人從上面給你投票. 麥肯錫?面本來 Harvard MBA 就最多, 在這種體系下, 畢業學校就成了一個自然組織集團的方式. 我進麥肯錫是 Associate, 新的Harvard MBA 近來也叫Associate.

麥肯錫是以顧客故而 ”案子” (engagement) 導向. “Director” 從顧客手中接過案子時的, 公司就針對顧客的要求設計”案子”的長短, 然後從麥肯錫的顧問群中挑選最適合這個案子的 “Principal”, “Engagement Manager”, “Associate”, “Analyst” 的組合. 這個過程叫 ”staffing案子征才”. 對一個案子, 整個大中華區是統一的案子征才, 最上面的Principal也可能從其他亞洲辦公室, 或者全球的其他辦公室找人. 這是麥肯錫獨特的地方, 永遠找公司?最好的人才, 組成最好的團隊, 為顧客服務. 在這種制度下, 新進人員像我, 不但有機會從團隊中年資深的顧問學習, 更有機會互相認識其他大中華辦公室的新近人員. 麥肯錫對外注重為顧客服務, 對內注重學習.

2000 年初到 2001 年初, 在麥肯錫做事一年, 我接過三個案例. 第一個案例在香港, 第二個案例還在香港, 第三個案例在臺灣. 我在香港最好的酒店之一 Grand Hyatt 東方君悅酒店住了半年以上, 住到酒店服務人員和旁邊的JJ俱樂部收票員都認識我, 並直到現在還會對我打招呼.

第一個案子是為香港第二大集團作公司融資與戰略顧問. 首先, 對中國一出版公司價格作評估, 評估方法包含現金流量折現法, 市場乘數法, 用不同的折現率及收益乘數來劃出估值的範圍. 其次, 為此集團的網路投資分部準備與另一個香港大集團銷售部門的合作協商檔. 最後, 替集團在新加坡, 馬來西亞, 臺灣尋找並購對象.

第二個案子是為全球最大農化公司的亞太地區高層主管提供並購後重組服務. 對亞太地區共13個國家的業務進行分析, 然後估計兩個公司間的生意互利及重疊. 對互利實行及重疊消除方面作出了執行計畫及里程碑. 此計畫為亞太地區最高指導委員會同意並執行. 麥肯錫的3人小組在5個月間整合了3000個員工.

第三個案子是為臺灣最大的金融集團等設計並購策略及並購後資源的整合方案. 2000 底, 臺灣金融界因法律改變允許 Financial Holdings Company 的成立, 一連串的改變正在醞釀. 我們看中這一批改革風潮會帶來臺灣金融界的震撼, 與各集團積極展開討論合作的可能性.

我們打交道的物件是各行各業大企業的CEO - Chief Executive Officer翻成中文是「執行長」,也就是他那企業掌握最後決定權的人。這些人在他那行業多有許多年的經歷,自然那方面都內行,我們這些麥肯錫的顧問,要他們出高價聘請提供諮詢,當然大大不簡單。他們一定是遭逢到了棘手的問題,才來找我們,而我們這些人也許對他那一行瞭解並不深刻,但是一經他們禮聘,短期內就要拿得出能解決問題、令他們折服的方案,這種事的難度可想而知。
麥肯錫的顧問,理論上應是「萬事通」,隨便什麼問題,一談就要能進入狀況。這要求有高度的領悟力和學習能力。CEO們都忙,沒有時間聽空話,所以跟他們談話,一定要很快領會他們的意圖,明白困擾他們的問題何在。把他們的意圖摸清楚了,找出「當局者迷」迷在何處,才能對症下藥求解。

除了這份聰明,還得十分認真、努力,吃得了苦。因為解決問題的方案要很快做出來,這要查閱非常多的相關資料,並做合理消化。因此,接案之後,顧問的工作幾乎是不分日夜,一天十六、十八小時都有可能,每分每秒都是挑戰。

這份工作,對極了我的味口,我的性格就是喜歡捕捉新的、一般人看起來艱澀無解的問題,找出別人找不出或不易找出的答案,挑戰越多、越尖銳,我不但不以為苦,反而覺得是一種享受。



[22] 進入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

我向麥肯錫公司遞出辭呈的時候,許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進入這家公司是那樣困難,而我進入公司之後又表現得非常好,留在公司幾乎確定有光明的未來。因此有人勸我慎重考慮,不要急於離開。

對於這些好心人的意見,我沒有採納。因為我最初放棄學術崗位而選擇金融行業,就是想在「銀海」中求得發展,在賺得足夠的錢之後,再憑我的所學,不管是在生物科技方面創業,闖出一片天地, 或是找好的投資夥伴們, 一起入股收購物美價廉的公司。在麥肯錫公司任職只能出賣智慧,賺錢是有限的,而且我在這公司工作已超過一年,在熟悉美國企業界行情的人眼中,我已具有像 HARVARD MBA的資格了。

離開麥肯錫,我向美國最大而著名的投資銀行Goldman Sachs & Co,中文譯名「高盛公司」求職。進這公司的難度,不下於進麥肯錫。我之所以選擇投向高盛,是想弄清楚投資銀行是怎樣聚合資金,而後又是怎樣運用資金的。高盛公司是這方面國際性的佼佼者,一旦投身進去,應可學得一些這方面的學問。

在很多坊間的書局中, 可以見到一本書, 叫做?Goldman Sachs, the Culture of Success (高盛, 成功的文化)”.如此書所言,要進高盛公司, 每個人最少要10個以上的面試, 20 幾個面試, 是常事. 因為高盛公司, 如此書所言, 重視團隊工作.一定要大多數人覺得可以與你共事,才有進公司的可能. 

我在高盛臺北及香港的公司, 都被面試.來來往往也見了十幾二十個人.其中讓我印象最深的,是臺灣投資銀行界的教父,宋學仁先生.宋先生話不多, 但一針見血,又願意和你講最好,最誠實,最中肯的建議.怪不得是所有大企業家最倚重的 Advisor 資旬者.沒進高盛前, 就聽說宋先生進高盛, 是帶兵投靠, 把所有大華證?的客戶,化為高盛所有.高盛在臺灣,從零開始,到臺灣成為高盛全球重視的收入來源重鎮之一,宋先生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宋先生不但自己貴為高盛亞洲的副主席,更重要的是,他培育了一批臺灣人,都為高盛立下了汗馬功勞, 而位居高位.我一輩子覺得最可惜的是沒趕上那一波追隨宋先生的機會,不然我也不會提早離開高盛.

我面試的結果,Investment Banking 投資銀行部 和Investment Management投資管理部,兩個部門都表示要錄用我. 後來有人告訴我,這樣的情形是不多見的。我選擇了投資管理部,因為 2001 年的資本市場不太好,一般的理解下,投資銀行部在市場不好時裁員最快最多,而且是後進先出.我當時希望在高盛待十年以上,故選擇了投資管理部門.



[23] 我在高盛受的訓練

從麥肯錫轉到高盛,幾乎是變換了一個世界。我在前面介紹過,麥肯錫公司只給別人出主意,本身不用資本市場的工具為客戶融資,這是個原則,所有的工作人員都不能違反。高盛除了可以提供麥肯錫的戰略服務之外, 還可以用資本市場的工具為客戶融資,或從事資本市場的交易.

就是因為特質有異,所以這兩個公司對職業的訓練也有很大的不同。高盛在每年的夏天,將當年從全世界招來的新生送到紐約,集中訓練。這時通常會包下一家大旅館,做訓練場地,那氣派的豪華,令新進人員感到震懾,覺得自己投身的果然是一家不同凡響的大企業。

高盛訓練的第一課,是把整個企業攤開給新進人員看,告訴你高盛有哪些部門,如投資銀行、貿易部、資產管理部等,向大家介紹這些部門如何操作。這時的講員多是高盛的資深高級主管,他們不但熟知高盛的各項業務,而且都對高盛銀行有感情、有貢獻。透過他們的講述,新進人員不但瞭解了這家投資銀行本身,對於全球的投資銀行業,也會有一個深刻的印象。

高盛為期數月的新人訓練,主要目的之一是給那一年的全球新進人員有一個相互認識的機會,並對自己部門的人員,規矩,專業知識,有所瞭解,  還要測試.在紐約那個夏天,我有幸認識那年全球進高盛的新生,亞洲,美洲,歐洲,有幸和幾位德國的新生做了好朋友. 晚上上完課後,及週末, 我們都一起到紐約去玩,紐約真是個非常美麗又好玩的地方.

我的部門特別給我們做電話對談訓練,是很有意思也很實用的一個訓練項目。不但像我這種學自然科學出身的,即使是名校的MBA,也未必受過電話對談專門訓練,不一定知道那?面有那樣大的學問。因為高盛每一個分支機搆的業務轄區都很大,做行銷的時候,如果都由人上門去洽談,那成本勢必很高,這樣就有必要通過電話來接觸客戶,高盛可以把它的行員訓練到只要客戶一開口,就知道他的問題在哪里。心中要馬上形成為客戶解決他所懸問題的腹案,那筆生意八九不離十就能做成。高盛不是教行員騙人,而是提高行員捕捉問題、消弭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我在接受了這方面的訓練之後,經歷了好幾個相當大的案子,是用電話談成的交易.



[24] 在高盛公司 Goldman Sachs & Co.的日子

我在高盛公司的工作地點,被安排在香港長江集團中心六十八樓,即公司的亞洲總部,被委負大中華地區─大陸、臺灣、香港、澳門─吸收資金的責任。對我來說,這真是個極大的挑戰。我在這個地區的人脈並不廣,主要是在麥肯錫公司工作時建立的一些關係,現在既然承擔了高盛公司賦予的這份責任,只有盡一切力量來建立人際網路。

2001 年到2003年我是高盛資產管理部大中華區業務負責人. 雖然我上面的外國老闆來來去去兩年內換了三個, 因為整個部門只有我一個中國人, 所有大中華區有關的事務都是我實際在做. 我為大中華區美金現金管理業務開發首席代表, 負責美金近十億.

我與大中華區重要的Chairman, CEO及CFO 們談投資和公司買賣交易的機會. 帶領高盛投資銀行部門美國, 歐洲的產業專家, 與大中華區公司領導們討論全球經濟局勢展望, 產業趨勢, 及競爭者分析.

我負責大中華區投資者關係管理及新生意發展. 與投資者溝通以理解其投資需要, 根據其投資需要, 量身訂做資產配置, 並找尋最好的固定收益, 股票, 避險基金, 及其他種投資產品, 來滿足投資著需求.

和同仁一起, 我們調查並設計中外合資公司資產管理合作的可行性和合作模型. 我們也設計, 組織, 並召開兩屆為期一星期的亞洲機構投資者培訓課程, 培訓與資產管理相關的重點專案.

在當代經理人雜誌社辦的中國成長企業一百強CEO峰會中, 我應邀為主講者及專題主持人. 講題為中國企業如何引進國外戰略投資者, 及比較各國資本市場的融資渠道.

我打交道的物件,是一等一的富人,或者是有錢在庫而又想生出利潤的機關。高盛公司有一套嚴謹的制度,它的工作人員必須按照這套制度工作。我們代表公司與人接觸,只要做出了承諾,就要百分之百做到,絕不能打折扣,總之一切要顧全公司的信用。這對於我這個學科學出身的人並不難,因為我長期所受的訓練就是求「真」,無論說話、做事,都以「不假」為原則,因而我打從進入高盛公司起,就沒有違規過。

由於管理的範圍太大,我在外旅行的時間很多,有時一個星期要坐好幾次飛機。我慣於獨來獨往,常常是一個手提箱就出遠門。每次到臺北,我習慣住到爸媽家?而不住旅館,媽媽看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樣子,心疼得不得了,總得我安慰她,她才能回過神來。其實,我東飛西跑,並不覺得如何疲累,反而是看到愛女心切的媽媽那難受的樣子,我才心疼。

由於在高盛公司工作,我認識了很多富豪。我發覺這類人幾乎都有很精准的投資眼光。我能有這樣的機會,和大中華區最優秀的企業家交流,不但覺得他們的這套本事,很值得我學習, 真是三生有幸。



[25] 我與「甲骨文」老闆的一段交往: 初遇北京

世界的軟體業者,沒有不知道「ORACLE」(甲骨文)公司。這家公司的老闆叫LARRY˙ELLISON拉瑞˙愛理遜,一度是被富比士雜誌排名全球第一、超過「微軟公司」老闆比爾˙蓋茲的富人,後來有幾年排名第二,二○○二年則排名第九。這位先生很有意思,他是以特立獨行、傲視全球聞名的人物,但卻對我非常欣賞,在百忙之中親自給我發過很多電子郵件,並在與我晤面時給我很多的褒獎。

甲骨文公司對於出身加州理工學院的人絕不陌生,多年來這個公司在加州理工招聘科技界的新人,出價都很高,被它挑中的加州理工大學畢業生,年薪達六萬五千美元,博士則給八萬美元,因此許多加州理工大學部最優秀的畢業生都參加了這個公司。只是這家公司的老闆很特別,他很少直接接觸公司的新進人員,一般職員只能在報刊上看到他放言高論,及他與比爾˙蓋茲之間的競爭,很少人見過他,跟他面談過的人更少。

我是在加州理工相鄰的書店中,看到一本名叫 [The Difference Between God and Larry Ellison](愛理遜與神的區別—甲骨文公司內部的觀察)」的書,買來看了之後,才知道愛理遜其人的。那書把愛理遜寫的十分有趣。看完書之後, 我以 “日本來的 Alternative Shuksa” 的名字在亞馬遜網上書店 (www.amazon.com) 發表讀後感. 日本是Ellison最喜歡的國家之一, 因為 Oracle 全球賣得第二多的國家就是日本. Alternative Shuksa和 Alyce Su的開頭都是一樣. Shuksa是猶太語”女朋友”的意思. 以後約莫有兩年時間,我不管在什麼報刊上看到有關愛理遜的言論,或者對他的報導,總會一口氣看完。我既讀過那麼多來源不同的有關愛理遜的資料,有時在跟朋友閒聊時談到他,朋友們都很驚異我怎麼知道這麼多有關愛理遜的細微之處,於是有人稱我為「愛理遜專家」。

2002年三月某日,我忽然在報上看見,愛理遜六月份要到北京一行。我一算那時間,那時我也會在北京。我想,既然這樣,我何不設法與他見上一面,看看我的偶像的盧山真面目. Oracle 成立這麼多年來 Larry Ellison 上次親臨北京已絰是快十年前了.

六月初, 我試著給愛理遜發了一封電子信,問他能否在六月十日,在北京與我一晤。我當然知道自己的份量,在他這種國際大財閥面前,我算老幾?因此,在信發出之後,我並不真的期待他會有回音。

可是,出乎我所料,他竟很快覆信給我:「I would love to meet you, you are most interesting.」(我很高興與你會晤,你太有意思了!)

Larry Ellison, Mike Milken [Junk Bond King 垃圾債券王], Rupert Murdoch [媒體大王梅鐸] 三人合作一個公司叫 Knowledge Universe [ 知識宇宙 ]. 以前我在 Los Angeles 時, 在我離開 PIMCO 去 McKinsey & Co. 之前, 曾向Mike Milken遞過我的簡歷,結果這份簡歷落在 Steve Fink, 與Mike Milken 私交甚深的好友桌上. 自從 Mike Milken被判終身不得從事証?交易之後, 所有與商業有?的活動均由 Steve Fink 負責. Steve Fink也是 Forbes 雜誌專訪過的物件, 其兄弟 Larry Fink 為華爾街著名公司 Blackrock 的創辦人及總裁. Larry Fink 和 PIMCO 的創辦人像 Bill Gross 或 Chris Dialynas 十幾年前在華爾街交手時就互相認識. 華爾街是個小圈子, 這些身價上美金億的大老們都互相認識, 再見過我之後, 多謝他們都記得有 Alyce Su 這一號女博士. 我一直不確定為何像 Larry Ellison 這?德高望重的巨富, 竟然會親自回我的電子郵件. 我猜想, 但沒有証據肯定, 可能是這些華爾街巨頭的推薦.

愛理遜的回信當然令我興奮。但是,我考慮到,我並沒有跟他確定談話的主題,及參與談話的人,這些事不落實,他隨時可能取消這一約會。於是我立刻聯繫平常在大中華地區接觸密切的各方要人,問他們有不有興趣跟愛理遜談談. 這一切都是以私人事務的方式進行, 和高盛的業務無關.

這個訊息發出之後,通過電話和電子郵件回來的訊息大量湧至, 政府官員, 財經, 高科技豪傑, 及北京最成功的民營企業家們, 莫不想與這位巨頭一談。我過濾了他們的各種要求,整理成兩大主題,然後把它發給了愛理遜。

很快,愛理遜的回信來了,他完全同意我所建議的談話內容,但他表示,六月十日他尚未到達北京,與我們會面,以六月十二或十三日為宜。

愛理遜一向以善變著名, 這分鐘答應的事, 下分鐘可能就變掛, 更何況是六月十二日”或”十三日, 這到底是幾日呢? 如果這些大中華區的名流真的沖 Larry Ellison 的面子而來, 而被放鴿子, 那我以後怎麼混呢?

我想到,如果愛理遜真是想跟我會面,他一定會還有電子郵件發給我,我可以稍等一下。結果,在幾天之內,愛理遜發來很多封電郵,確定要與我在北京見面。他在電郵中,並與我交換了私人電號號碼. 他也把日期確定在六月十二日. 但是最確定的只到日期了, 至於時間地點, 完全不知.

六月十日我到北京, 機場到處是 Oracle 的旗子, 氣派的確不凡.

六月十一日晚上, 我還是不曉得 Larry Ellison 到底會不會和我見面, 我也沒敢再麻煩大中華的名流.

六月十二日早上九點多鍾,我忽然接到愛理遜的私人秘書從他的美國總部打來一個電話,告訴我 Larry希望今天下午6:00 pm 和我及我的朋友們吃飯. 她說, Larry wants it to happen, 馬上 Larry 就要在北京的Oracle 大會發表他的 Keynote Speech. Larry 演講過後, Larry 的北京私人秘書 Judy 就會打電話再和我聯絡.

從這個電話算起, Larry 總算確定了. 但是從上午九點多鍾到下午6:00已經沒多久了. 我馬上給我的合作夥伴們打電話, 請他們待命. 我也親自打了幾通電話給重要的人, 請問他們6:00 是否有空.

近中午, Larry 的北京私人秘書 Judy 打給我, 說 Larry 要把晚飯由下午6:00改到 4:00. 這個變動太突然,令我暗暗叫苦。因為我所約的人無不各有要公,要調整兩個小時的業務不是容易的事。但是我想到,愛理遜若不是有絕對必要,他不會提這個要求。我只得先承諾下來,然後再來考驗我自己的協調能力。

我開始一個一個跟預定參加會見愛理遜的朋友打電話,告訴他們這個變動,並希望他們能重新安排時間,不要放棄這個與美國軟體大王?談的機會。大家或許是感於我的誠懇,竟都答認重新安排行程,來共襄這歡迎美國大財閥的盛舉。

當天下午三點五十分,我所約請的與愛理遜歡談的客人,一個不少出現在北京東方君悅酒店。我先將客人們帶到會見的會議廳, 然後愛理遜的秘書打了一個電話給愛理遜. 不一會兒, Larry 從一個隱密的地方走出來.

我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我在報刊上細讀了兩年多的產業界的大人物,覺得他真是很「酷」,氣宇果然不凡。對我而言,他好似從書籍、雜誌中走出來。

那天的聚會真是很熱烈,一開始人數算少了, 位子不夠, 還要叫餐廳加椅子, 加到後來那個桌子加不下那末多椅子, 只好請一位晚到的朋友先出去等, 我告訴他若有位置, 馬上通知.

晚飯是 4:00 開始的, 5:30, 有位中國最大電信公司的COO 要先走, 我便走出房, 打算請那一位晚到的朋友入座. 才一出門, 馬上有人給我遞名片, 原來中國前三大投資銀行的CEO已經在門外等了一個半小時了. 這位CEO幹過中國第一大, 第二大, 及第三大投資銀行的CEO, 當年中國最大的電信公司,就是由他做幕後推手推上市, 風頭一時無量, 被人譽為 Deal Maker. 這位CEO帶了兩個他的左右手, 在門外等了一個半小時就為見Larry. 我帶他們三人進房, 請Larry 起身, 介紹這為中國最有名望的Deal Maker (the Greatest Deal Maker in China). 這位CEO坐在Larry的右手邊, 我坐在 Larry 左手邊. 同桌的還有一位全球最好的投資銀行的中國首代, 坐在我左手下面兩個位置.

愛理遜口才, 風度, 真是一級棒. 他在桌上, 沒有人能跟他比, 他講了好多笑話給我們聽, 也講了許多商場上的戰略.

他對於我安排事情及協調的能力非常激賞,故透過它的公司在亞太地區的負責人問我願不願意到他旗下工作。在我婉謝了他的好意.

從那以後,我與愛理遜之間一職保持著聯繫, 2002年九月, 有幸到他三藩市的家作客.



[26] 我與「甲骨文」老闆的一段交往: 再見三藩市

Larry 和我自2002年六月初北京一別之後, 只有靠電子郵件溝通. 他問我如何才能飛去三藩市見他. 我知道這是不太可能的是, 在大中華區我有這麼多的事情要忙, 不可能一下子飛去看他. 我於是想到了在 Case Practice Group 中義結金蘭的好友, Polly Preventza. 我想把Polly介紹個Larry, 因為Polly在 Morgan Staney 的西岸辦公市, 做高科技的投資銀行家. Polly 在加州理工時就是有名的大美人. 我雖不能身在三藩市,但希望因地緣關係Polly能就近陪Larry.

Larry 有時也會給我寫一些令人感動的信.

終於, 2002 年九月中的某一天, 我忽然想飛到三藩市見他. 另一個原因是, 我身懷美國綠卡, 必須每半年入美國一次. 上次是 2002 年4月初入美國, 九月中該再去了. Larry 寫信告訴我與他見面的時間地點.

我和 Polly 下午3:00到了 Larry 的家, 一個長得很像Larry 的人來開門, Larry還沒來, 他說. Polly和我, 先到房?坐. 桌上有一盆很漂亮的花, 這個人告訴我們這花是三天前Larry吩咐送來的. 我一聽, 心?有一點感動, 因為三天前我還坐在香港的辦公室?想著真的能和Larry在他家見面嗎. 三天後我就坐在他的房子?. 世界上的事情有時是說不定的.

過了一會兒, Larry 從外面三步並作兩步的跑了進來, 身上穿著一件很薄的T-Shirt, 上面寫滿了 “America’s Cup” 和 “Oracle” 的標記, 原來Larry 一整天都努力的在和他的船員們一起訓練, 為2002 年冬季在澳大利亞的初賽而準備. 他花了 US$ 85 mm 造了最好的船, 請了最幫的船員及船長, 就為了要贏得這個America’s Cup.

Larry 好心的帶我和Polly參觀這個日本設計家做的房子. Larry的左右都是有名的富豪, 如Getti Museum 的Getti. 房子面向海和三藩市的跨海大橋全部是玻璃, 有一片視野很大的海景, 有很多帆船. 他指向他的帆船,說方才他就在那?練習.但Larry對防地震非常重視, 玻璃的材質陪上高級金屬做的欄杆, 這個房子在幾次地震中都沒事. 對著這一片海景, Larry說 “對 美麗的事物 我是永遠不會厭倦的 – I can never get tired of beauty”.

房子?有一個電梯, 可以通到不同的樓層. 每一層樓都有不同的材質和顏色設計. 有一層樓放了Larry最心愛的帆船縮影模型Sayonara. 這架Sayonara 的長寬比很漂亮, 像一個模特兒一樣, 頎長秀麗. 在上面的層樓旁邊還有一個很大露天洗三溫暖的池子, 旁邊有樹蔭稍微擋著, 因為這個池子比較高, 故池?的人可以看兩旁的鄰居, 但兩旁的鄰居不能看到池?的人.

這間房子雖然漂亮, 但看得出不是 Larry 常住的地方, 倒更像是給記者參觀的地方. 屋子?沒有他家人的照片, 唯一的一張照片, 是和新聞集團的總裁 Rupert Murdoch 梅鐸一起賽船的.

Larry, Polly 和我, 三個人談天說地, Larry的學識真的很淵博, 天文地理, Information Technology, 金融, 生物科技, 叢 London 到深圳各地的文化他都能朗朗上口, 真的非常厲害. 我們從下午聊到晚上天暗了, 他說他還要去和他女兒用晚飯.

臨走前, Larry在一樓為我們表演了幾首吉他, 一樓除了吉他之外, 還有一台 Steinway 史坦威鋼琴. Larry 應該會彈鋼琴, 因為他用吉他彈了許多鋼琴名曲, 有 Bach 巴哈也有 Beethovan貝多芬, 尤其是貝多芬的”Fur Elise 給愛麗絲”, 我聽了很感動. 我也上去這一台 Steinway彈琴幫他伴奏, 我知道他一定不喜歡別人強他的風頭, 故我用高很多個八度試著提他伴奏, 感覺一下為Larry伴奏是什?滋味. 十八年前, 我就是參加三藩市的兒童天才才藝比賽, 用鋼琴得到全三藩市的冠軍.十八年後, 我竟有幸用鋼琴為我最崇拜的人 (My Favorite Billionaire) 在三藩市伴奏, 我告訴自己, 有一天我一定會再回到三藩市來.

我很珍惜這一段緣分.


August 10, 2010

侯文詠: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研發部門」

網友問他,從醫生轉換跑到成作家,一直那麼有信心嗎?侯文詠說:「就像你想追一個女生,你只是一直想怎樣追她、怎麼被她看到,不會一直想著失敗了怎樣啊。」

.但是他也有收起搞笑的時候,交代了他從醫生,真正變成一個作家的分水嶺,那是一個「儀式」,是母親罹患子宮頸癌之後。他終於徹底知道,自己「只是一個病人家屬了」。

.從此他決定踏上完完全全的作家之路,不再去比較,「因為香蕉是不能跟蘋果比的。」

.「既然決定要當蘋果,就得是顆好蘋果,」侯文詠說這話時,又像個頑童。

.許多網友不敢做生涯上的轉變,問了很多很無奈的問題,侯文詠就是這樣,一邊像頑童,一邊又很犀利,進行了他和Yahoo!奇摩網友們的首次空中對話:

.<人生不是搞清楚你「不喜歡什麼」,而是搞清楚你「喜歡什麼」>


.網友▂▄☆小粉☆▄▂問:


.我想請教侯老師,興趣真能當飯吃嗎?我大學畢業後在現在的職場上工作已經滿五年了,可是我每天做的都是令我厭倦的出納行政工作,我討厭收錢摸錢,所以這份工作做得我好吃力。朋友說,工作不是為了興趣而是為了金錢與收入,我在這份工作中找不到任何令我喜歡的人事物,現在每天上班就是疲憊。我努力撐著這份工作,是因為找不到比現在薪水更優渥的工作,我現在該如何是好?是毅然決然辭職還是找讓自己感到興趣的工作?即便薪資低也好?
侯文詠:

.要是人生只有抱怨,卻不去檢視你自己的作為,這個是不對的。你今天在職場上工作了五年,這五年並不算什麼,我從醫生要轉成一個作家,就花了我十幾年的時間。這十年間,我並沒有想說不喜歡什麼,因為「不喜歡什麼」並不是人生的解答。而是你要知道你喜歡什麼,可以做些什麼。

.所以從我當麻醉醫師開始,我已經在想說,我能不能去實踐一個概念,像一個公司中,會有研發部門。

.舉個例子,今天公司支出100塊,會將其中的10或15塊撥給研發部門。儘管研發部門跟現今年的公司盈餘一點關係都沒有,但那個研發部門卻是在研發後年,或大後年的新產品,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部門。

.我覺得,人不能沒有「研發部門」這個理想。今天你做其他工作,但你真的很喜歡搖滾樂,那你就花20%的時間,去跟別人去組個團;或者你真的很喜歡寫作,你就去寫嘛!每天花20%時間去做,有一天人家說不定會覺得你做得很好。或是像我運氣好,做了十年我其實已經有一大群的讀者基礎。所以當我辭去醫師的工作的時候障礙沒有那麼大,對我的家人也很好交代,這就是我的研發部門,花了十幾年功夫做出的成果。

.也許會有醫生問我:「你幹嘛浪費那個時間做那個?」但人一定要有自己的研發部門,所以我認為你做滿五年也還不晚,重點不是說你不喜歡這個工作,而是要去了解你喜歡什麼?

.我覺得經濟上是生活的基本,為了薪水工作不是壞事。不過,回到研發部門的概念,你能夠拿多少出來做研發?有時候你的研發不需要很多錢,需要的是時間,那你能不能少睡一兩個小時?我在你這個年紀時,一天只睡5、6個小時,我並沒有付出更多的錢啊,也不是經濟的問題嘛!

.前陣子我碰到詹宏志,他跟我說他還是5點多就起床K書,我覺得他很了不起,因為5點我絕對爬不起來,他就比我付出更多。那他為什麼願意這樣?因為存有熱情嘛!所以工作這件事,不全然只是錢的問題。

.<當慾望大於能力時,你就窮>


.網友幼魚問:


.請給迷網的年輕人一個建議:我們都被重視高學歷的社會所洗腦,選擇大學科系時被世俗左右,出社會後失去了固定路徑,太過天真而有高度憧憬,不知道該怎麼決定自己的下一步,請告訴我們該怎麼尋覓、觀察、發掘自己的出路?
侯文詠:

.現在的教育,並沒有教年輕人去找出自己喜歡什麼。從小社會就告訴我們,你喜歡什麼並不重要,大家一起吃飯,你要吃什麼要看長輩。

.可是老外他們不會,他們會說我的食物要加什麼不要加什麼,但台灣卻只有一個加糖減糖。如果從小你就知道喜歡,不喜歡什麼,長大了你就會了解到底該追求什麼。

.然而,現在的發展是反過來的,我們要求一個人,就是去配合大家做一件事,基本上,都是在訓練代工的人。我們以前一直以為代工有前途,可是Nike一雙代工的鞋子人家3000塊,你才賺300塊,其他2700塊通通給這些有想法、有創意,搞通路搞設計的人,所以我才會覺得說我們下一個產業真正的未來,是在創意那一塊。

.你要想出辦法,而不是去當一個埋頭苦幹的阿信。假如說,我寫了10年的書就是沒人要看,那就證明我原來是個三流的作家,那也無所謂,起碼我為自己努力過了,人生不會一無所獲。作家一邊寫的時候也會一邊讀別人的書,所以最後就算無法成為一個很好的作者,也會變成一個很好的閱讀者,人生就會不太一樣了。

.我最近才看到J.K羅琳在哈佛畢業典禮講的一句話,她說很多人從前覺得貧窮好像很浪漫的一件事情,但J.K羅琳不這麼想,她說貧窮會讓人感到焦慮挫折,但要是一個人,可以靠著能力把自己從貧窮中拉拔出來,就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所以我認為,年輕人剛出社會時,一定要給自己在經濟上起碼,要有一定的收入,不要靠別人。第二個是你的消費程度,也決定你到底會變窮還是有錢。

.當慾望大於能力時你就窮,相反的,能力大於慾望時就會富裕。用這個標準來看,儘管比總數我輸人家很多(笑),但我卻覺得我富裕得不得了。我真的覺得台灣作家最好賺很多錢,像J.K羅琳一樣,讓每個人都想來當作家,那這樣這個國家文化就會有希望。

.<變成作家,喔!我不用六點起床了,好珍惜!>


.網友Li Sebastian問:


.想請問侯作家,在決定轉換跑道的過程中,都是對自己充滿信心的嗎?如果不是的話,是如何克服的呢?
侯文詠:

.當我轉換跑道,正式變成一個作家時,其實我每天心裡在想:「喔,我不用早上6點起來,我好珍惜。」因為我以前寫書,是我要值班值到隔天八點鐘,扣掉我要準備開會的時間,一天只有2到3個小時可以寫。

.但我現在每天在家裡會想說,現在多好,有一整天時間可以寫,我好幸運喔!我好享受!而且有這麼多時間,我一定要寫個1000字不一樣的,很厲害的東西。我每天是在那個邏輯底下,會讓我覺得充滿信心,反倒不是說前途、未來怎麼樣。

.當你很喜歡一個女生,在談戀愛的時候,每天想說怎麼追她,怎麼被她看到,你就不會去想萬一被拒絕怎麼辦。你很喜歡一件事,喜歡到一個地步的時候,你就不太會去想說失敗會怎樣,你只會去思考怎樣把它弄更好。

.〈媽媽生病後突然領悟:我不再是一個醫生了〉


.網友果子問:


.請問您義無反顧「不乖」的理由是什麼?若是單純的只對文學界有興趣,那繞了這麼一大圈,您有什麼收穫或是遺憾嗎?那這中間是什麼事件讓您真正體悟自己能夠站在醫生以及作家的領域?
侯文詠:

.轉換跑道後,那段時間我唯一在想的,不是有沒有成就這件事,反而是那個意義。每天去上班去當醫生,我可以救好多個人,那現在寫東西到底有沒有意義?當我有一些醫生的朋友或同事,他們有些發表了好論文,或是升為主任時,我就會開始有一點懷疑,我是不是不夠努力?

.一直到我媽媽生病,得了子宮頸癌去開刀,我整天陪著我媽。我就看著這些醫生三更半夜開刀,我覺得他們好偉大,非常了不起!因為他們做的事有他們的價值在。在我媽開完刀後,我一個個去送禮道謝。

.雖然這大概是3、4年以前的事了,對我來卻說是一個很重要的儀式,我忽然理解到我是一個病人家屬了,以前都是人家送我禮物跟我說謝謝,可是我第一次發現,我是誠心誠意的感謝這些醫生,他們花了他們的時間、他們的人生救了我的媽媽。

.從那一刻開始,我突然理解到,我不再是一個醫生了,以後我要以作家的身分好好做下去。我得在自己的道路上好好的努力,然後用不同的方式在這個社會上去幫助別人。我們作家將來留在這世界上的東西,很可能是寫出好看、動人的文章,我們跟醫生是不一樣的。這時候我就變得比較沒有遺憾了,我不再去比較,畢竟香蕉是不能跟蘋果比的。

.我並不是因為厭惡醫生這職業而不做醫生,基本上我做一輩子醫生也是可以,而且我也會是一個很好的醫生,做一個很好的香蕉。但我既然決定要當蘋果,就得是顆好蘋果。

.我如果要花更多時間去做醫生,我可以做得更好,我也知道我花更多時間去寫東西,我可以寫得更好,所以我沒有選擇兩者兼顧。因此白色巨塔之前的東西,跟我之後寫的東西,是不一樣的,那是因為我後來比較有時間可以好好寫。

.讀者也常常問,你怎會有這麼大的轉變,前期搞笑後期變嚴肅,我說不是我的轉變,而是時間的問題。因為我以前永遠只能用零碎的兩三個小時、或剛睡醒的時間去寫。那時候我很掙扎,當然也可以兩者醫生跟作家兩者兼顧,可是那樣的人生就不有趣了。我後來想清楚,醫生這件事,很多學生做得甚至比我好,台大高手一大堆,我只能算普通的一個人才而已。但是寫作這件事可能是別人來做做不了。


August 10, 2010

侯文詠:小孩的人生就像一齣連續劇

除此之外,許多有小孩的網友,也對這位「作家爸爸」感到十分好奇,請他聊聊他的獨門育兒經!侯文詠真的是一個「很有種」的爸爸,當他的兒子大學指考考不好、選擇去當兵時,他暗地裡叫一聲:「這小子終於做一件有種(gut)的事!」

.原來,侯文詠把小孩的人生當成一齣連續劇?還有網友很kuso的問,如果小孩跟老婆同時問他「你最愛誰」,他要怎麼回答?請繼續看下去!

.《漏掉專訪的前半段嗎?快來這邊看看》

.<我們創造一個環境,讓小孩子在這邊彼此砍殺,彼此痛苦>


.網友西西問:


.是什麼人生經驗,讓你寫出衝擊醫界與教育界的兩本小說《白色巨塔》與《危險心靈》?
侯文詠:

.看起來,我每次寫的東西好像都不一樣,可是都在寫一個同樣的重點,就是「人的自由」。

.自由這件事為什麼對我這麼珍貴?其實我沒有窮過,我爸爸是工程師,媽媽是老師,家裡消費也不高,所以我從小沒有缺過錢。可是長大後我發現,我被整個社會結構的不自由,把我綁得死死的,那我所面臨的問題,基本上也是我們這一代台灣人,大部分人會面臨的問題。

.我舉個例子好了,我們小時候的不自由是看得見的,有教官、學校要唱國歌、尊敬領袖等等。慢慢大了以後,學校教官都很和善,不像我們以前都會罰站,可是這樣的社會並沒有自由,這是一個看不見的不自由。意思是,社會看起來很開放,其實不然,它有一個你看不到但又沒有辦法反抗的對象。

.回來看《白色巨塔》這本書,我就寫到說人因為追求權力,但是卻反而被那個權力把自己限制住了,讓自己不自由。所以追求更高的權力永遠都是踩別人的頭,我們就往上爬。你踩別人,別人就踩你,我們只好不斷的踩別人,陷入這個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循環。人創造這個世界的結構,可是人又被這個世界的結構所綁死。

.危險心靈雖然講的是教育,可是我們也是創造一個環境,讓小孩子在這邊折磨,然後逼他們彼此砍殺,彼此痛苦。我們好像以為創造出一個很好的教育制度,其實教育制度又把我們卡死了。

.<我跟我孩子處得好,是因為我永遠不夠了解他們>


.網友章魚燒問:


.我看完《不乖》這本書後,深深覺得你的孩子實在太幸運了!有一個如此了解孩子的父親。在你教育孩子的過程中,你從沒有碰過釘子、無法理解他的想法過嗎?如果有代溝,你是用什麼方法去解決呢?
侯文詠:

.基本上,我跟我的小孩子處得好,是因為我永遠不夠了解他們。不只是對小孩子,我們自己也是這樣。有時候做了一個決定,我們常常都會被自己嚇一跳。

.所以,大部分的事其實我們自己也搞不清楚,那更不用說你的小孩子了。所以,我會跟我的小孩處得比較好,某一個程度是我看待小孩子的人生,比較像在看一個「還在發展的連續劇」。

.我跟小孩子說,你的人生就像是一齣連續劇,我們也不曉得明天會怎樣,然後我們一起來看待它怎麼發展。把這個戲該怎麼發展的決定權,留在他們身上。所以我常跟我太太說不可以越位,在我還沒有踢球之前,你不可以跑到前面去等他傳球,你一定要在防守線的後面。

.為什麼呢?因為你一但越位了,這個小孩子就沒有辦法去決定他自己的人生。所以你可能是你兒子的董事長,你給他錢,可是他是總經理,你要把團隊的經營權留給他去經營,因為他在經營的是他的人生。所以,父母一定要跟在後面跟著小孩子看他的劇情發展,不能跑在前面說,你就往這裡走吧!

.我的兒子後來跟我說他要去當兵的時候,你知道,我偷笑好幾天嗎?我想說這小孩總算做出一件有gut(膽量)的事情。之前,他說他以為全天下的小孩子都在讀書,都在承受中華民國教育的荼毒,然後他去了以後發現,有做木匠的,有搬家具的,什麼樣的人都有。然後他說,同梯都羨慕他,因為,同樣當完兵、退伍,他們要去想一個月賺6萬還是5萬,寄多少回去給爸媽,他還可以選擇出國讀書。

.現在他有時要去送香菸,有些要去遞檳榔,然後他就知道這世界是破破碎碎,跟學校教的是不一樣的。我覺得這個孩子你以後不用太擔心了,他要幹嘛他自己會想了。我都跟小孩子說,爸也沒有很多錢,你們現在花的都是你們的遺產,這是你們自己的錢,你們把遺產花完了,就沒有了。你的人生是你在怕,到時候你在苦命的時候,我已經死了啊。清明節你還是要來給我拜拜,我沒差啊。

.<kuso題侯文詠接招!>


.網友米可廚俱工廠問:


.我也是有兩個孩子。當一個問把拔!你比較喜歡我還是妹妹還是馬麻?還附註只能選一個,而且不能說全部都一樣,這時你會怎麼回答?(PS:妹妹也站在旁邊瞪起大眼睛豎起大耳朵,等著聽你發表...)
侯文詠:

.感情的問題,你不能用理性的方式去解決。當小孩子、太太問你你比較愛誰,這種事就是他們在跟你撒嬌,老婆跟小孩你都愛,這樣就對了。

.所以在情感的世界裡面,就不要想用理性來看待。大女兒問你愛誰,你就說大女兒,太太要是不高興就最愛太太,二女兒不高興,就說那我現在最愛你。如果他們大鬧說:「爸爸都耍賴,啊~~~~~~。」你就問,換成你們,你們要怎麼辦?

.我在《靈魂擁抱》有一句話就講到說:「我在乎的是愛而不是真理。」我們很多時候是為了愛而放棄真理,因為真理沒有那麼重要,真理是一個我們所架構出來想像的理性世界。所以當小孩子問你爸爸你有沒有最愛我的時候,他在跟你講的是感情世界,在感情世界是沒有真理的,不需要太認真回答。

.<瓊瑤也愛聽網友聲音>


.網友KK問:


.你粉絲團好像有幾萬粉絲,想問問你為什麼想做粉絲團?和網友聊天的感覺是怎樣?
侯文詠:

.我覺得媒體是一個很扭曲的狀態,其中以電視為最,電視再大於廣播。因為電視基本上是把時間壓縮,而且它有廣告,就會要求效果,所以你的人生沒辦法用電視專訪的方式,在40幾分鐘裡面完整呈現給讀者。

.後來我做廣播比較久,大概有5年多,那個媒體就比較自在,但我總不能在廣播裡面,然後沒事就感傷的吟詩嘛。但是在facebook就可以,有些時候人生的東西就是需要那種情境。比如說,我今天可以貼一張圖說我躺在台東的一條路上,然後畫面上只有一張圖。

.在facebook上,我也可以不用那麼的嚴肅,就是說我可以從輕鬆跟網友互動。我想把我的facebook經營成一種生活,而且這種生活有點黏又不太黏。

.而且,我覺得做為一個作家,最棒的就是看到一個網友人生的改變,或者是他得到力量。像瓊瑤姊這幾年開始接觸網路阿,她就很興奮說:「文詠阿,你不知道喔!這上面有幾百萬人跟你留言……很讓人感動……。我老了賺錢又有什麼用?一個作家一輩子就是追求這個,想知道網友的聲音啊。」


July 4, 2010

革命性新穎環保材料



In recent year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is the common goal around the world; in the market are only a few wooden materials can be recycled for using. Fortunately, we succeeded in producing hybride nano material of polystyrene. And the benefits are that hybride nano material of polystyrene can be recycled; it’s friendly for environment, tough, moisture-proof, insect resistance, and so forth. Based on these advantages, the hybride nano wood can be replaced tranditional wood for building furnitures and many other purposes. At present, the new material has been confirmed by th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Novelty Search Center of Shanghi, the PS nano-wood materials is considered as the leading domestic,international advanced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projects.
--------------------------------------------------------------------------------------------------------------------------
近年來環保為世界共同的目標,而現今市場上僅有少數木製材料可進行回收利用。慶幸的是本公司成功製造出聚苯乙烯的奈米混成材 料,其特性除了可重複回收使用外,此材料同時兼具環保、堅韌、抗潮、抗蟲蛀等多項優點。如此的優勢可完全取代用於建築與居家 等多方領域的傳統木材。目前此新材料已通過中科院-科技新穎審查中心的認證,於聚苯乙烯奈米木質材料被認為是國內領先,國際先 進的科學和技術創新項目。








以上圖文為私人著作,若需轉貼請留言告知.


May 18, 2010

Dear God

多少的考驗,多少的忍耐
一切的一切是否都值得我們去"追尋"

是"追尋"還是"循跡",有時候相當容易讓人混淆
一個閃神,隨即墜入無限的迴圈不斷的重複

安逸的生活之後,是向現實生活妥協;還是開始啟程屬於自己的"理想"
能夠放手一搏的,又有多少人?!

當有理想時,去追尋需要勇氣
但要看清"事實"需要更大的勇氣

雖然社會上問題層出不窮,但還是依舊於原本的生活
似乎有那麼一點不情願,不情願的去改變

到最後憤怒的讓自己麻木,去接受,畸形的反人格

需要的是真實的感受,真正的體驗
不外乎我的身邊,有人當背包客,有人認真的組樂團,有人努力的成為科學家
我擁有的,是你們口述的體驗,你們的體會
把追尋的勇氣,分散給你們

雖然我做不到,但我專注於該做的事,是更大的勇氣
或許我該放手一搏



"but someone have to do it"



-----------------------------------------------------------------------------------

當一切無法改變時,只好改變自己

-----------------------------------------------------------------
歌名:Dear God
作曲:陶吉吉, 編曲:陶吉吉
監製:陶吉吉, 填詞:

剛剛看完六點半的新聞 那悲劇 又重演
有個媽媽拿著兒子的照片 期盼他 會出現
看不下那畫面 我轉過頭卻開始流淚
是懲罰是考驗 還要有多少的心碎

愛 愛 在這個世界上愛已被忘記
誰都不相信 誰都不相信 相信愛
哎 哎 真理和公平都變成了笑話
我不願意住在這樣的城市裡

話題都圍繞在腥羶色暴力 有八卦 沒想法
計算逃避人人都在玩遊戲 沒有錢 沒人理你
我心裡很憤怒 只能冷酷讓自己麻木
拿生命做賭注 這些瘋狂還要多久

愛 愛 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意義
沒有人在乎 沒有人在乎 沒有愛
哎 哎 我真的很想要開口罵髒話
不是我的錯 不是我的錯 別怪我
Dear God 為什麼你閉上眼不想想辦法
裝做看不見 裝做看不見 告訴我
哎 哎 告訴我把愛找回來的方法
因為我無法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沒有辦法離開 no no) 這個鬼地方(這個鬼地方)
它還是我的家

剛剛看完遠方傳來的消息 像惡夢在繼續
給點力量讓自己能活下去 Dear God 你在哪裡


January 28, 2010

What You Believe In

心靈 並不是外界,更不是物質,更不是來自於他人;之所以能存在,是因為信念.

即使外界不斷改變,唯一能做的,是保持著信念去鞏固心靈.

再微小的墨水,依然可以明顯的存在於白紙上,當我們一眼望去看到的不是那純粹的白;而是掩蓋視線的黑.

是否都不再那麼相信,愈是趨於真實,愈是不堪的謊言蒙蔽自我

眼見所憑;依然真實的存在於表面 無瑕的信念;屈就於表面之下

左邊的善念,右邊的惡言;如此的醜陋,卻也擁有無瑕的美麗.

純淨的水 透徹 光明 ; 但穿越於之中時 卻扭曲.


I give to you my truth
doesn't matter anyway


Give me what it is you believe in


November 28, 2009

這就是優秀Ph.D.

多少人的心聲~多少人的血淚~


November 7, 2009

格局是怎麼變大的,往往是在面臨兩難,被逼著長大的


October 2, 2009

The Godfather

最近看完了 傳說中男人必看的影片"The Godfather".



"Mafia" 世界知名的組織,卻是來自西西里一個平靜的小鎮.


July 19, 2009

Into the wild





「I also know how important it is in life, not necessarily to
be strong, but to feel strong, to measure yourself at least
once, to find yourself at least once in the most ancient of
human conditions, facing the blind, deaf stone alone, with
nothing to help you but your hands and your own head.」

「If we admit that human life can be ruled by reason, the possibility of life is destroyed.」


July 2, 2009

Transformers

No Sacrifice, No Victory.

It is an ideal, is one Utopia.

But it is impossible to realize in our world.

Only one way to choice.

I live again , You die and fall .



May 24, 2009

本能

宅男 , "宅在家裡什麼事都困難".

宅"似乎是逃避不了 , 兩個字像是塗上了AB膠,緊緊黏著.

不同於一般的宅男 , 只有 動漫.電玩.速食.

身上可以看得見的 , 只剩忙碌 , " no life " 國外是這樣形容.

每天朝九晚五 , 忙了大半天 , 結果是被時間給"跳票".

一臉假裝無所謂 , 回到家裡發揮本能的繼續裝頹廢.

在電影"刺激1995" , 裡面一句台詞, "are you Institutionalization?"你被體制化了嗎?

明知道行不通 , 卻只能聽命行事 , 永遠拿著一本SOP , 像極了一個傀儡.

空虛並非是詞匯 , 是一種能夠形容的魔鬼.

做什麼都不對 , 剩下的只有疲憊.
無論有多虛偽 , 多無所謂.

為了目標,於是追 但本能終會將美麗的汗水化成淚水.

真有造物者 , 我只想對著他的面 大喊 I'm not okay.

人類的本能有限.



我們只能試著闖越 , 越過那一坐高圍.

if fate hands you a lemon, try to make lemonade.


May 12, 2009

The Curious Case of Benjamin Button

You can be as mad as a mad dog at the way things went.
You could swear, curse the fates, but when it comes to the end,
you have to let go.

------------------------------------

Some people, were born to sit by a river.
Some get struck by lightning.
Some have an ear for music.
Some are artists.
Some swim.
Some know buttons.
Some know Shakespeare.
Some are mothers.
And some people, dance.
-------------------------------------
You never know what's comin' for ya.


March 4, 2009

一百種生活 v.s 一百種實驗 "(黑暗學術界)"

原作 [盧廣仲 - 100種生活, 作詞:鐘成虎, 作曲:盧廣仲]

改編: 在下!



整個實驗室停止不轉動 很頭痛
坐在書桌數著饅頭.. 好困惑
要做的實驗怎麼有一百種
掉進老師設好的漩渦

整個教室擺動 柔軟地舉起我
老師給我自由 猶豫得好感動
實驗的結果怎麼有一百種
該怎麼做 誰來告訴我 wow~


每當我背對門口 抱著朋友
發現自己沒結果不敢說
當我關緊把鎖 不斷摸索
雙手漸漸萎縮 一直發抖
無盡的重做 哪裡有老師要的結果


原來一百種 要在很久很久
以後才會懂 我的一百種生活

-------------------------------------------------------------------

原曲:早安,晨之美(盧廣仲)

改編: 早安,許老師!

嘿!做實驗阿!快點啦!
有好多好多實驗在這裡
在我們最熟悉的實驗室裡
不管你睡的多晚起的多晚
實驗室老師在這裡歡迎光迎你

*對啊。對啊。對啊。對啊。對啊。對啊。對啊。對啊。
對啊。對啊。對啊。對啊。對啊。對啊。對啊。

有好多好多實驗在這裡
在我們最熟悉的實驗室裡
不管你做的多晚做到爆肝
許老師永遠只會在這一直逼你

REPEAT

we share the laboratory~
we share the researchs~
老師一直在這裡陪你一起

對啊。對啊。對啊。對啊。
對啊。對啊。對啊。對啊。
--------------------------------------------------------------------- 以上純屬個人發洩! 我是個認真的小孩! 乖巧的研究生!


February 22, 2009

Starry Starry Night

最近非常熱愛西洋老歌,當然我不是崇洋媚外,只是對這些老歌偶然發啟了一些共鳴

原曲Don McLean為梵谷的畫所深深感動,寫下這首歌。
曲中對於星夜等幾幅畫有文字的描述,同時也感嘆梵谷的藝術不為當時社會所賞識
以及其窮苦潦倒、英年早逝的生活。曲末道出:Perhaps they never will
懷疑現代社會真的能夠了解梵谷畫中所欲傳達的訊息。

我們只喜歡用自己喜歡,自己習慣的思維去觀看世界的每一個角度,其中有太多的盲點
一語道不進的情感,我只好藉這一首歌來詮釋。
Vincent---王若琳


Starry, starry night
那夜繁星點點,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你在畫板上塗抹著灰與藍。
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
夏日裡輕瞥一眼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便將我靈魂的陰霾洞穿。
Shadows on the hills
暗影鋪滿群山,
Sketch the trees and the daffodils
樹木與水仙花點綴其間,
Catch the breeze and the winter chills
捕捉著微風與料峭冬寒,
In colors on the snowy linen land
用雪原斑駁的色彩。
Now I understand
我終於讀懂了,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你當時的肺腑之言。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獨醒於眾人間的你是那麼痛苦,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你多想解開被禁錮者的繫絆。
They would not listen
可他們卻充耳不聞,
They did not know how
對你視若不見。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也許,現在聽還為時不晚……
Starry, starry night
那夜繁星點點,
Flaming flowers that brightly blaze
鮮花盛放,火般絢爛
Swirling clouds in violet haze
紫幕輕垂,雲舒雲卷。
Reflect in Vincent's eyes of china blue
都逃不過文森特湛藍的雙眼
Colors changing hue
色彩變化萬千,
Morning fields of amber grain
清晨琥珀色的谷田,
Weathered faces lined in pain
張張飽經風霜與苦痛的臉,
Are smoothed beneath the artist's Loving hand
在畫家筆下漸漸舒展。
Now I understand
我終於讀懂了,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你當時的肺腑之言。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獨醒於眾人間的你是那麼痛苦,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你多想解開被禁錮者的繫絆。
They would not listen
可他們卻充耳不聞,
They did not know how
對你視若不見。
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
也許,現在聽還為時不晚……
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
他們根本不會在乎你,
But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
你對他們的愛卻未曾改變。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side
當最後一點希望都一去不返,
On that starry, starry night
在那繁星點點的夜晚,
You took your life
你憤然結束自己的生命,
As lovers often do
如熱戀中盲目的人兒一般。
But I could have told you, Vincent
文森特,我本該告訴你。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像你這樣美好的靈魂,
As beautiful as you。
本就不該來這骯髒的世間。

Starry, starry night
那夜繁星點點,
Portraits hung in empty halls
空曠的大廳裡畫作高懸。
Frameless heads on nameless walls
無名的牆上無框的肖像,
With eyes that watch the world
用注視整個世界的雙眼,
And can't forget
把一切刻在心田。
Like the strangers that you've met
就像你曾遇見的匆匆過客,
The ragged men in ragged clothes
襤褸的人身著破爛的衣衫。
The silver thorn of bloody rose
血紅玫瑰上銀白的利刺,
Lie crushed and broken
零落成泥、摧折寸斷,
On the virgin snow
散落於皚皚雪間。
Now I think I know
我想我現在懂了,
What you tried to say to me
你當時的肺腑之言。
How you suffered for your sanity
獨醒於眾人間的你是那麼痛苦,
How you tried to set them free
你多想解開被禁錮者的繫絆。
They will not listen
而他們根本不會去聽,
They're not listening still
此刻,仍無人在聽
Perhaps, they never will
也許,永遠。


January 18, 2009

Hotel California_Eagles

偶然間聽到Hotel California這首歌,雖然這首歌的年紀比我還老.

但依然不減他的魅力,有一次還聽到老爸唱這一首Hotel California.

頓時覺得,老爸依然充滿年輕時,隨著商船漂流世界各地的男子漢魅力.

關於這首歌 還真是穿透了我的心 最後的一段solo激起了存在內心已久的悸動.

這首歌卻充滿了函意 寫作並主唱這首歌的團員唐亨利表示,歌詞內容是反映他們生活在好萊塢必須面對的殘酷現實, 那段日子對他們而言,每天都像是萬聖節一樣,充滿了性、毒品與精神上的各種試煉。 然而,這首長達六分多鐘的作品,在當時 卻引起許多衛道人士的攻訐, 原因是經過六十年代越戰以及嬉皮運動啟蒙的美國社會,風氣日漸開放, 吸食大麻、迷幻藥以追求自我解放的年輕人日益增多,流行音樂界有許多 藝人靠著迷幻藥來尋找創作靈感,更是做了最不良的示範。70年代的美國樂壇, 就有好幾位重量級的藝人因為吸食過量而斃命,包括「門戶合唱團」(The Doors) 的主唱吉姆莫里森(Jim Morrison)、吉米罕醉克斯(Jimi Hendrix)、珍妮絲賈普琳 (Janis Joplin)。許多衛道人士憂心世風敗壞,紛紛指陳搖滾樂腐蝕人心,教唆青少年吸毒犯罪 ,呼籲電台禁播這類歌曲,甚至在街頭當眾銷毀大批的搖滾唱片。「加州旅館」這首當紅的歌, 成了眾矢之的,衛道者指責這首歌,就是在描述一個吸毒者的天堂,是撒旦的大本營。 ---------------------------------------------------------------------


老鷹合唱團(Eagles)-加州旅館(Hotel California)

On a dark desert highway, cool wind in my hair.
在漆黑荒涼的高速公路上,涼風吹散了我的頭髮

Warm smell of colitas, rising up through the air
科裏塔斯溫熱的氣息,在空中嫋嫋上升

Up ahead in the distance, I saw a shimmering light
擡頭極目遠方,看見微微閃爍的燈光

My head grew heavy and my sight grew dim
我的頭腦變得沈重,我的視線越發模糊

I had to stop for the night
必須停下來了,尋找過夜的地方


There she stood in the doorway;
她就站在門廊

I heard the mission bell
佈道的鐘聲在我耳邊迴響

And I was thinking to myself, "This could be Heaven or this could be Hell"
我心中暗念,“還不知道這裏是地獄還是天堂”

Then she lit up a candle and she showed me the way
這時她點起一根蠟燭,給我前面引路

There were voices down the corridor,
走廊深處一陣陣歌聲回蕩

I thought I heard them say...
我想我聽見他們在唱。。。

"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歡迎來到加州旅館

Such a lovely place, Such a lovely face
多麽可愛的地方, 多麽可愛的臉龐

Plenty of rooms at the Hotel California
加州旅館如此多的客房

Any time of year, you can find it here "
一年四季無論何時何候,你都可以在這找到地方"



Her mind is Tiffany-twisted, she got the Mercedes bends
帶著彷彿如紗般纏繞的心思,她開著一輛梅塞德斯•賓士

She got a lot of pretty, pretty boys, that she calls friends
還帶著許多漂亮迷人的小夥子,她都喚他們叫朋友

How they dance in the courtyard, sweet summer sweat.
在庭院裏他們舞的多歡,揮灑著夏日甜味的香汗

Some dance to remember, some dance to forget
有人狂舞中喚起回憶,而有人狂舞著是爲了忘記

So I called up the Captain, "Please bring me my wine"
於是我把主人召喚,“請給我來點酒”

He said, 'We haven't had that spirit here since 1969'
他說,“自1969年我們這就再沒那東西了”

And still those voices are calling from far away,
而那些聲音依然遠遠傳來,

Wake you up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令人在午夜也會驚醒

Just to hear them say...
只聽得他們在唱。。。

“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歡迎來到加州旅館

Such a lovely place, Such a lovely face
多麽可愛的地方,多麽可愛的臉龐

They livin' it up at the Hotel California
在加州旅館他們縱情狂歡

What a nice surprise, bring your alibis”
多麽美妙的驚奇呀,爲你帶來想要的藉口!”


Mirrors on the ceiling, The pink champagne on ice
天花板上的鏡子,冰上粉紅色的香檳

And she said 'We are all just prisoners here, of our own device'
這時她說,“我們其實不過是這裏的囚徒,甘心被自己所驅使”

And in the master's chambers, They gathered for the feast
然後在主人房間裏,他們聚集在盛宴前

They stab it with their steely knives,
揮舞著鋼制的刀叉

But they just can't kill the beast
但卻就是不能刺死野獸



Last thing I remember, I was running for the door
我記得我做的最後一件事是跑向大門

I had to find the passage back to the place I was before
我必須尋找來時的路回到從前的地方

'Relax,' said the night-man,“ We are programmed to receive.
“放鬆點,”值夜的說到,“我們安排好了接收,

You can checkout any time you like,
你可以在喜歡的時候結帳,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但你卻永遠無法離開!”


January 18, 2009

黑暗學術界- Laboratory gossip(2)

話說忙碌的一學期就快結束的最後一天,提前逃離大學生活!

就在我費盡心思苦讀最後的科目,也因此這一星期幾乎沒有闔上眼.

就在 最後一天 這個時間 ..我的他(teacher Hsu)


teacher Hsu : ㄟ..林! 過年前,可不可以給我好消息啊!

我: 這....! 恐怕....! 老師我會盡力的! os:淦.穩死,又要加班了!

teacher Hsu : 你跟學長,看在過年前可不可以有什麼重大突破.

我: 這.....! 恩我知道了. OS:我知道了,看來週末又不用休息了.

teacher Hsu : 那就這樣,等待你們的好消息啦.!

我+學長: 好的老師. os: 阿娘為...什麼時候才可以休息啊,神啊.請多給我一點時間!

------------------------------------------------------

鐘聲響了...

意味著,這一些期要結束了,我終於畢業了!

寫著百般刁難的考題,說會考的大標題 都沒考出來!

好在老林我早已準備周全,不可能被這種小伎倆給陰掉了!

卯足全力,寫到發汗...Check 完,我交卷了!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 真想大喊,忙了半年 我終於畢業了!

-----------------------------------------------------

話說回來,週末到了,但一想到答應teacher Hsu 要給他" good news"

我實在high不起來....

就這樣 這個週末...我睡過頭..

一心想遠離 那隻心情不定的"生物" ,讓自己任性一次不去做實驗.
------------------------------------------------------
聽說teacher Hsu最近投了一篇點數不低的期刊.

teacher Hsu的忙碌,或許可以讓lab的同仁好好的喘口氣.

就在這個時間 這個時候

teacher Hsu: ㄟ....萬(某學長) ,問題你解決了沒啊.

萬學長: 老師,這..我用的差不多了

我: 老師 reference 我找好了,就是這樣...那樣....解釋.

teacher Hsu : good ,就這樣,其他的你們再努力!


心想 在lab的同仁,個個都可以參加奧斯卡了!

每天都在演戲 假認真,假病號 ...不斷上演
真是說哭就哭 說笑就笑的好演員.
這全要歸功teacher Hsu 讓大家琢磨出這般的演技!


January 12, 2009

黑暗學術界- Laboratory gossip(1)

teacher Hus : 你步驟進行了沒.

我: 老師,我還沒開始,但上次試了還是不行.

teacher Hus: 你觀念不對嘛,[要這樣...再那樣..最後這樣].

我: 是是是...好,老師我馬上試! ..OS: 乂的勒,聽你的100%做不出來.

teacher Hus: 你再試看看,我等一下來看結果..

我: 好的沒問題!

----------------------------就這樣快樂的時間過了8小時

teacher Hus: ㄟ...效果怎樣啦 林.!

我: 老師...ㄟ...ㄟ 效果不彰呢! ...OS: 糟了老師開始"集氣"了!!

teacher Hus: 你步驟有沒有錯啊,東西夠純嘛!!

我: 該做的事前準備我都 Check 過了,應該沒問題!....OS: 糟了糟了,快要引爆老師了!

teacher Hus: 我還以為這步驟很簡單,那這樣好了..林!

我: 嗯 老師! ...OS: 淦..老師要變身了!

teacher Hus : 那 你在找看看有沒有其他paper有跡可尋的!

我: 好,我找看看!
-------------------------快樂的學長回研究室

就這樣引爆了teacher Hus ...

頓時全場無言,看著他人被狂轟...

OS:這時才了解,教授是一種心情不定的生物...!


...............COME SOON



unlog_NVPO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