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生意動
記憶逐漸遺失在歲月洪流裡
何時起
開始在空白腦海中再次尋覓
拼湊那屬於我們的平凡
為忙碌不曾添加調味的平淡
樸實養活了一生幸福
縐紋在臉上翻起波浪
堆起千層數不完的故事
月光很朦朧,蜿蜒山徑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孤自亮著,夏天的夜空依舊炎熱,刺鼻的柏油路味道掩蓋過綠野清香,雖在山中卻也逃不了熱浪襲人的悶氣包圍,盡管汗流挾背,星光仍然閃爍掛在黑幕中眨眼,很難不讓人跟著牽起嘴角和著星星一起快樂.
繁瑣的生活讓晏萍在每個早出晚歸的日子裡團團轉,難得逮到這休閒的機會,換個空間彷彿也跟著換了時空一樣輕鬆,晏萍牢牢抓住這短暫假期,毫不猶豫放逐自己跑到鄺野裡給心卸下防備,努力放空自己在壓力中讓身心找到平衡點.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累了.
踏著星光月色,晏萍小心翼翼踩下每個不規則的石塊,往水流處延路往下走去.溪水潺潺,有些夜釣溪蝦的人.點盞燈聚精會神專注看著釣竿上的動靜,壓根兒也沒發現遠處傳來陣細碎腳步聲,停留在這條溪岸邊,同著他們嗅著山澗中清涼的味道.
我不知道和一個共同生活過二十年的人,突然以讓人措手不及的方式離開,會留下多大的傷害與遺憾給身邊的人,盡管這段歲月一路走來吵吵鬧鬧.
女人為男人生了四個孩子,老大是個兒子,為了傳承壓力後續連接生了三個女兒,其目地只是單純想再添一個男孩為男人家開枝散葉,因為她的男人並不是很成器,婚前女人就隱約聽說男人在精神上有輕微恍惚成疾的舊病,當初,先有而後婚下嫁為農婦,自此展開她勞祿的前半生. 女人很認命的持家教子,家中成員還有年邁的爺爺奶奶和公婆,同住的生活帶給她更多的不便,男人的遊手好閒在鄰里間眾所皆知,然而寵子的公婆總有成千上萬理由為兒子擋掉懶惰的惡名,我看著她在炎熱夏天背著孩子汗流挾背在庭院中用力耙著整片待曬的稻穀.挺著便便大腹推著手車赤足走在田埂上來回奔忙,常常我勸她留點事給男人動動身子吧,這勞心勞力的粗活用不著妳,她只是靦靦對我笑著說:妳知道我家男人不動工的,要靠他,這家遲早要垮,就這樣她咬著牙根辛勤熬過二十年,把她的青春都磨給了這個家庭.
日子在指縫中走過,爺爺奶奶相繼過逝,她身上卸下了二個沉重的包袱,眼看著兒子入伍服役,女兒也爭氣陸續升上國立高中,大學,女人滿足笑說她的好日子就要來了,豈料一場病消耗掉她半條命,積勞成疾下女人突然中風醫治許久,大半年又大半年後,終於身體慢慢復原,她又充滿朝氣能談笑風聲,天性樂觀的她經過這場大病後變的更豁達,她變得常對我說:對自己好一點,賺到的才會屬於自己的,也因為她的一場病改變了男人勇於承擔家的責任,在短期間戒酒戒賭,這麼看來應驗了人家說的"大難過後必有後福"這句話,我著實替她感到高興與欣慰,老天總是疼愛善良的人,我如此深信著.
辦公大樓裡該下班的人早都已走光了,靜筠小跑步快速穿過迴廊寂靜空間,走道幽暗的氛圍讓她感覺有點窒息,她小喘壓著快跳出來的心臟,也壓根管不著腳上高跟鞋讓自己腳ㄚ子隱隱作痛,她按下電梯飛似的往樓下狂奔,現在時間是晚上九點五十二分.
就像是經過半個世紀漫長的時光,靜筠總算推開那道厚重玻璃門,安全站在光亮亮的騎樓下,大樓總電源開關,設定在晚間十點自動關閉,她望著街燈吐上口好長的氣,好險..總算是趕得及出來,瞬時整棟樓裡的燈光熄滅,剎間宛如一座死城般散發詭異氣息,靜悄悄矗立在工業區的最深處.
若在平常加班到最後,靜筠鐵定要擺出晚娘的招牌撲克臉孔,並拖著那毫無生氣的疲憊身子慢吞吞走出大門,今天的靜筠有點兒不一樣,可以看得出來經過番刻意打扮,嘴角眉心掛著幸福的微笑,踩著凌波仙子輕盈步伐,神采亦亦任誰都看的出來她今個晚上心情特別好.
她牢記今晚和祐笙早講好十一點碰面的事,這對靜筠來說可是經過幾回等待又落空才得到的機會,她算算路程,由公司出發到火車站需要25分鐘,其餘時間還夠她找個地方喝杯飲料,順道補補眼影和口紅,果然,以靜筠迫不及待想快見到祐笙的速度,她很快就站在車站門口約定的天橋下.
Sealed (Jul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