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0, 2010

杜月笙第二~~

前面說過,旱鴨子陳啟禮於 1962年率領一幫弟兄端了四海幫的老巢。竹聯幫由此興旺發達,成為“天下第一幫”,陳啟禮也因此脫穎而出,進而成為該幫的龍頭老大;1984年,陳啟禮受國民黨利用,製造了震驚海內外的“江南命案”,導致竹聯幫土崩瓦解、一蹶不振。因此,可以說竹聯幫的興衰與旱鴨子有著密切的關朕。而旱鴨子從一個受人欺詐的中學生成長為名噪海內外的黑道一霸,在臺灣新一代黑道幫派人物中,也可說最為典型。陳啟禮祖籍江蘇太倉,本人出生于四川省廣安縣。1949年,7歲的陳啟禮隨著父母一道去了臺灣。

陳啟禮的父親現在是臺灣一家大報《聯合報》報社的人事室主任,名叫陳鐘曾。在大陸時曾任職於四川省政府,到臺灣後,長期任法院推事。陳的母親也在同一家法院的財務法庭擔任書記官。有一句老話,所謂“嚴義慈母”,用在陳啟禮頭上可以說再恰當不過。母不僅慈,而且在其丈夫前還顯得懦,這樣一來,在一般中國家庭常見的那種“父親手揮鞭,母親身相護;父訓于前,母哄於後”的場景,在陳家本見不到。雖然有“棒頭出孝子”之說,但出個把反叛之徒也不足為奇。

陳父可謂典型的中國舊式文人,謹守書詩傳家的傳統,從小就對陳啟禮抱有非常高的期望,用一整套嚴格的禮教規範來要求他、訓練他。他本人熟讀典籍、書畫亦佳,頗有幾分才氣,對於將來要擔當“光宗耀祖”重任的兒子,書畫琴棋,無所不教。更有甚者,陳啟禮剛剛 10歲的時候,就得每天清晨 4點鐘起床,用手推石磨為全家人磨早餐吃的豆漿,因為按陳父的邏輯,也是孔聖人的邏輯,欲成非常之志,先受非常之苦,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懷才不遇的父母期望在兒女身上看到自己未曾取得的成功,原是一般人都能理解的人之常情,但陳父望子成龍之心太切,其訓練陳啟禮的方法,似乎著著在考驗兒童潛力的極限,其結果如何也就不難揣測。剛剛 10歲的陳啟禮,當然不能理解老父的良苦用心,小小年紀便視上學為解脫,視回家為畏途。在解脫的天地裏自由地釋放家庭中壓抑的能量,也就成了他維持身心平衡之道。因此,他個兒雖然不大,在學校卻以好勇鬥狠出名,常常與同學們打得頭破血流。特別是在大陸籍孩子與臺灣本地孩子發生爭鬥時,陳啟禮總是衝鋒在前,每仗必打,很快就成了他那一茬大陸籍子弟中的“孩子王”。而每打一仗,必有人上家來哭訴,因為同學們吃准了法官先生家教之嚴,每告一狀自有上頓重重的板子等著陳啟禮,每挨一頓板子,陳啟禮幼小的心靈就會與這個家庭,社會拉出一段距離,他開始尋求一條自我解脫的道路。

14歲的陳啟禮在強恕中學時,遇到了一件改變他整個人生態度的事。有一天,他的手錶和鋼筆在回家的路上讓一個大他幾歲的少年搶了,他先是找了父親,又找到老師和校長,學校和家庭在解決這件事時卻顯得無能為力,近在身邊的強徒不僅未受絲毫懲罰,被搶之物竟然也索之不得。從此之後,陳啟禮對家長與社會抱有的最後一絲希望也終於破滅,得出了第一條不是來自家長和老師的人生哲理:家庭和學校並不能真正替他解決什麼問題,朋友和拳頭才能在困難面前顯出力量。陳啟禮之父後來憶及此事,曾感慨良深地說道:“當時,我看到他那滿是失望的眼光就明白了,這孩子以後在外面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會再來告訴我了。”

其實,早在 1952年,12歲的陳啟禮就加入了中和幫,在“中和五虎將”之一的周德新、“老麼”周榕的帶領下開始混江湖。為了逃避家長的監督,他每天騎車到學校,把車放到學校附近之後再到竹林中向周榕等大哥報到,然後或盟兄盟弟們比劃拳腳,或與仇人對頭動拳動腳。下午放學的時候,他便回學校附近取了車騎回家,儼然學後歸來。久而久之,陳父當然不會被蒙在鼓裏,眼見兒子越來越野,便與學校商量好,要兒子每天帶一本聯絡薄,由上課教師簽上上下課時間後帶回家,缺一節課便是一頓板子。這樣一來,陳啟禮乾脆連家也不回,由翹課而至逃家了。

陳啟禮第一次離家出走是在他 14歲的時候,也就是他對家庭與學校徹底失望之後。他後來曾向朋友描述過當時的感受:當他從睡夢中驚醒,發現自己不是睡在家中的床上,而是躺在一棟破房的乾草堆裏時,心中有種難道其妙的輕鬆感。他感到了完完全全的解脫,完完全全的自由自在。從此之後,他便決心自己管自己的事,自己拿自己的主意。因此,陳啟禮常向朋友們表示,他最恨人家說他是因為家教不嚴而走入歧途。不,他是因為老子管教太嚴了,要求太高了,這才走上了反叛之路,開始他的黑道生涯的。

1956年,永和鎮竹林大結盟之後,陳啟禮與他的中和兄弟們自然轉入竹聯,成為鴨堂中的一員悍將。因他打起架來不要命,只知進不知退,“贏”得了“悍鴨子”的稱號。又因他不會游泳,每次弟兄下河戲水他總抱膝而觀,悍鴨子便成了旱鴨子關於其綽號的來歷還有一說,亦與其作戰勇猛有關。

陳啟禮加盟竹聯不久,陳父將其轉入南強中學,企圖把他與那幫不良少年隔離開來。但此時採取任何措施都已嫌晚,陳啟禮反其道而行之、與“青蛇”鄧國洋等人組織了“南強聯盟”,成為竹聯幫勢力擴充時期的一個重要分支組織。從此,陳啟禮由一個普通的幫派小嘍羅成了頗有點權勢的黑道小頭目。

陳父的“意志訓練”未在“光宗耀祖”時建功,先在幫派火拼中立威。有一次,從中和幫分裂中出的三環幫一個老大因小事與陳啟禮起了爭執,將陳的左臂砍傷了,陳父見他整天吊著繃帶養傷,一心想著伺機報仇,這時已不敢教訓他了,只是擔心兒子有仇必報不服輸的性格,會鬧出人命大事,便拉扯上陳的母親四處跟蹤陳的蹤跡,想訴諸母子之情來消彌一場大禍。但任憑父母喊啞了噪子,陳啟禮吊著發炎紅腫的膀子躲在酷熱的竹林之中就是不出來。陳父知道兒子強烈的復仇欲和自尊心只能用軟的辦法,便老著臉皮找到那個三環幫老大的父母,說服他們帶著兒子向陳啟禮當面陪話示小,這才化解了一場怨禍。

1959年,陳父在無可奈何之中竟出新招,把兒子親手送到了臺北市警察局的“特別保護室”,試圖做最後的挽救工作。在陳啟禮鐵窗獨處的日子裏,陳父每天下班之後便來陪他,教他念《古文觀止》,誦“四書五經”。然而,已開始自己寫自己的人生哲學的陳啟禮,當然不會把這些腐懦之論放在心上,他要在自己的人生哲學指導下走他自己的人生之路。

1960年,陳啟禮考入當時的淡江文理學院五年制專科學校,即現在的淡江大學,學的是測量專科。在積極投入黑道活動的同時,居然能通過各種各樣的考試,而且成績優良,倒也能說明他天賦不低。陳父每每見高分成績單,於忐忑之中頗覺欣慰,以為浪子回頭有望,然而,1962年發生的事使他對這個聰明的兒子又一次失望了,徹底失望了。

1962年,陳啟禮率領一幫弟兄端了四海幫的老巢,由此一飛沖天,成了竹聯幫最具實力的老大之一。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徹底地與學校割斷了聯繫,成了一名名符其實的職業黑道頭目。

1967年,有勇有謀、智勇兼備的陳啟禮成了竹聯幫的頭號老大,開始掌管一幫大事。這時候,他結識了一位重要人物,臺北市理髮公合會長、紅樓劇場經理陳惠文。陳惠文早年混跡於大上海的十裏洋場,當過青幫的小頭目,是杜月笙的再傳弟子,到臺灣後,陳惠文先在臺北西門町落腳,廣結社會下層的三教九流,一度擁有三百多名弟子,並想侍機恢復青幫組織。陳啟禮與他相見恨晚,從他那裏聽到了不少杜月笙的黑道軼事,也學到了不少的黑道經驗,尤其是用暴力控制娛樂場所的“知識”,陳啟禮現炒現賣,竟是大獲成功。他把自己的手下幹將派到舞廳、夜總會等娛樂場所充任“業務經理”、“場務經理”,真是外行領導內行,銅鈿滾滾入幫。可惜好景不長,良師益友陳惠文的所作所為早為警方所忌視,在陳啟禮與他相識數月之後被警方抓到一點由頭,被判管訓三年。

這時候,陳啟禮的個人生活中出現了緋色,一個藝名“曼娜”的舞女成了他的相好,曼娜的真名已不可考。與陳啟禮一樣,她也是讀過兩年大學後中途退學的,只是陳啟禮是因為要幹黑道而主動棄學,她則是因為父親盛年早逝,家中唯一能掙錢的頂樑柱垮了。她之為舞女,原也只利用業餘時間掙幾個錢,一來幫媽媽養活弟弟妹妹,二來為自己弄幾個學費,然而,377這種場合裏混久了難免染上惡習,又無陳啟禮邊幹黑這邊拿高分的才能,退學就舞也可謂是迫不得已。

如今的陳啟禮已開始走向成熟,在黑道生涯中打滾,陳啟禮逐漸悟出了一點道理:要想在危機四伏的黑社會站穩腳跟,除了心狠手辣之外,更需要的是運籌帷幄、以智降力。尤其在現代社會中,動輒拳們相向、凶相華露,最多只能成為一個逞兇於一時的流氓打手,決當不上杜月笙那樣的流氓大亨。為竹聯幫發展,他可謂殫精竭慮、費盡心機,常常徹夜不眠。在社交場合、他每每顯得謙謙有禮,陳父早年對他進行的“禮儀訓練”又開奇葩。加之他人長得清秀,賺了大錢之後衣著入時,作了幫頭之後氣度不凡,的確是一般倩女夢中王子。曼娜與他一籌而情動,她作了他懷中的人兒。他作了她心中的人兒。這在丈夫夜夜換、新娘時時有的風月場中,可謂是一件頗為罕見的事兒。

自與陳啟禮相識,曼娜即抽身舞場,不再接待外客,雖知陳不會認真對待,也要勉力為其盡一時之歡。一年之後,陳啟禮正式娶妻生子,曼娜即杳如黃鶴,從陳啟禮的生活中徹底地消失了。如果不發生意外,她如今當還在臺灣某地,或為良家婦、或為寮中娼。但不管為良為娼,對於鐵帷重重之中的陳啟禮,也只有遙寄相思,暗憶往昔了。

1968年,復活了的四海幫聯合三環、文山等幾個小幫派起而反抗,企圖改變竹聯幫獨霸江湖的局面。竹聯幫雖然捷報頻傳,但“殺人一千,自傷八百”,自身也陷入窮途末路。為擺脫這種不景氣的狀況,陳啟禮廣辟財路,進而謀求武器裝備的現代化。他先和警界一名姓何的退休員警搭上了線,通過他認識了在中山區開餐館的陸某。陸某受夠了牛埔幫的壓榨,便投入竹聯幫,出資為竹聯幫購買槍支彈藥,幫助陳啟禮邁出了武器現代化的第一步。

一塊肥肉溜入竹聯幫之口,牛埔幫當然感到不滿,即使為著本幫在黑道中的聲譽,也必須起而反擊。1970年,一場久經醞釀的幫派大火拼終於在七七餐廳爆發。在這場戰鬥中,竹聯幫亮出了四支手槍和一支卡賓槍,牛埔幫則動用土炸彈還擊,成為黑社會幫派進入熱兵器交戰時代的標誌。

通過這一場大交兵,陳啟禮更深刻地認識到,在已成為現代工商社會的臺灣要發展黑社會幫派勢力,必須走全面現代化的路子,僅有現代化的武器裝備是不夠的,還要有現代化的組織分工方式、現代化的管理體制。於是,把竹聯幫逐步改造成類似美國黑手黨式的幫派的目標在他心目中確立了。陳啟禮認為最重要的是首先使竹聯幫“按理性的原則行事”,消除原始黑幫間義氣用事、無利可圖的爭鬥,即使有了仇隙,也要通過“講道理”的方式解決,不要憑藉武力逞一時之快。為此,他一方面改革幫務,一方面嚮往日的冤家伸出和解之手,準備和組建四海、文山、三環、牛埔五大幫派的兄弟聯盟,以達共同謀利、五馬分肥、共存共榮之目的。一時之間,陳啟禮因講義氣、講道理、熱衷於主持公道而在臺北黑社會名聲鵲起、地位日重,成了黑道上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1970年 7月 14日,就在陳啟禮躊躇滿志、宏圖大展之際,發生了“賭博郎中”陳仁卷款叛幫,陳啟禮為正幫規而指使子下將其重傷的事件。旱鴨子因此事一跤跌入穀底,竹聯幫也因此一度中落。

原來,陳仁之叛幫固然因為見錢眼開,也不是沒有金盆洗手、為老婆孩子謀一份安穩日子過的想法,主要是受了一名索賄未成而與陳啟禮翻臉相向的刑警組長的唆使。這名刑警組長曾出面為一個木材商擺平賭債,想借職業的力量壓制陳啟禮。陳啟禮於談判的餐桌上當場翻臉,根本不吃他那一套。說來也是陳年輕氣盛,尚未完全成熟。他一腳踢翻酒席,點住木材商的鼻子威脅道:“到期還錢,一毛不能少,否財要你的好看!”又轉頭對那位警官大人道:“你幹你的員警,我幹我的流氓,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沒什麼可談的了!”

殊不知,井水固然不犯河水,河水氾濫起來則有可能淹沒井水,而流氓與員警的關係要麼同流合污、要麼兵戎相見,絕不可能出現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形。於是,刑警組長與陳仁演出了一場雙簧。陳啟禮在順境中過了一段順風滿帆的日子後不願退讓,親自攜帶利斧化裝成油漆工,先後多次前往漢中街華美整形醫院找“賭博郎中”算帳,直至慫恿張如虹等三名幫眾將其殺傷。

陳仁重傷後奄奄一息,卻奇跡般活了過來,於是將竹聯幫核心人物及砍傷他的前後經過和盤托出,警方將以陳啟禮為首的竹聯骨幹及酒店合股人陸、何兩位老闆一舉成擒。

1970年 10月,陳啟禮被提起公訴,判刑三年。也算是禍不單行,在他服刑完畢時,恰逢臺灣國民黨當局制訂“防治青少年參加不良組織方案”,在 1977年第一次辦理“不良幫會自動解散登記”,陳啟禮因之“青春二度”,被送往專門關管訓政治死囚和甲級流氓的綠島(即火燒島)服刑,成了李敖的學年弟。李敖是當代中國最著名的一位知識份子,不僅揮筆痛駡國民黨及其“大有為政府”,對那些一面向國民黨當局獻媚、一面又向臺灣大眾邀寵的黨外文化人等也是極盡諷刺挖苦之能事,因此為國民黨所不容而於 1972年以煽動叛亂罪被送入綠島,又為高級小市民型的臺灣知識份子所忌恨而冠之以“文化太保”。從此後,一文一武、一假一真兩個太保在風光旖旎的綠島之上比鄰而囚、同監受訓,直至 1976年,國民黨政府因蔣介石逝世而大赦,一龍一蛇重入江湖。

綠島風光美麗,祖居於此的亞美族人的古樸風俗亦令人陶醉,其為臺灣之聖赫勒拿。國民黨當局看中了這裏四面環海,交通不便,若置犯人于此,即使逃出監獄也難逃島外。有關綠島監獄內的種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傳聞,早在臺灣大眾之間廣為流傳,即使是黑道之中殺人不眨眼的硬角色也聞之色變,視為人間地獄。若一個黑道角頭敢以“進綠島”來起誓時,對其給予信任絕不會有錯。

陳啟禮被囚於此,受盡了人間折磨。數年之後,每當他酒醉談起這一段往事,仍是唏噓不已,淚灑衣襟。除了最殘酷的各式刑罰,他還被逼吞吃自己的大便,甚至慘遭剝皮之苦。臺灣獄政的黑暗更加扭曲了陳啟禮本來變形的靈魂,更加堅定了他徹底反社會的決心,可謂是繼陳父早年所謂“意志訓練”之後的又一次“意志訓練”。陳啟禮沒有被壓倒,他在一次次非人的折磨中變得更成熟、更堅強了。

五年的苦囚生活,也使陳啟禮有了一個相對平靜的環境。他開始苦讀父親寄來的古文史書,咀嚼自己的人生經驗,反思黑道生涯的點點滴滴,並與歷史人物的成敗得失印證檢討,終於寫完了他那黑道哲學的最後一章。以後的事,就是如何適時運用了。

尚在獄中,陳啟禮就迫不及待地要檢驗其哲學的“真理性”了。有一次,他為了試驗“眾口鑠金”的效果,利用出庭時同乘一輛囚車的機會,把一個流氓頭子的嘴堵住,狠狠地揍了他一頓。回到獄中之後,他又讓人大肆造謠,說那傢夥如何如何“草雞”,如何如何下跪求饒,架子倒盡,醜態百出。有人不相信那個平時驕橫霸道死硬到底的傢夥會如此丟人下作,乖乖就範,陳啟禮又心生一計。當晚,他和幾個同夥夾在那傢夥兩邊睡下,乘夜深人靜,故作抽泣之聲,再以耳語向擠得密不透風的囚犯們低語:聽,那小子做夢都在撒貓尿求饒呢!果不其然,此事第二天就在獄中轟傳開了。一個黑道上響噹噹硬梆梆的人物的名聲就此毀了。

另外,監獄中的勞改生活也成了他試驗管理方法、鍛煉領導能力的場所。他運用黑道經驗與科學管理相結合的方法,把同車間勞動的犯人按各人的體能和工作經驗分成不同的幾個小組,採取分工協作,按特長承包工作的流水線作業方式把整體生產聯繫起來,成效很是突出。幾乎每次評比,陳啟禮帶領的職訓班所做的外銷紙花都超額完成任務,名列前茅。

五年的牢獄生活,雖然改變了他那鋒芒畢露的外觀,卻沒有磨去他桀傲不馴的棱角。他將鋒芒深深地斂起,用仇恨的毒液磨得更加鋒科。他變得老謀深算了,即使受到故意刁難,他已不再暴跳如雷。就是跳,他也是事先想好了跳的後果,覺得跳一下後果更佳才跳。

監獄真可謂是一座大學校,它代替淡江大學成了陳啟禮高分畢業的唯一一所大學。在這裏,棟啟禮真正獲得了作杜月笙第二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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