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3, 2010

戀人遊戲(下)




 戀人遊戲,剩下五天。

 轉眼間,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趴在桌上望著桌曆上的字,
 感覺有點不捨,不捨我們之間只剩下五天。

 在過去的五天裡,他每天都對我很好、很好,
 是我從未感受過的呵護,早上總是很莫名的跑來我們家幫我弄早餐,
 然後載我去上課,放學也會很自動的到校門前等我。

 有時候真的會覺得比起男朋友,他更像是傭人。

 面對他的這些行為,漸漸地我也習以為常,
 不會再像一開始一樣一直的拒絕他,反而會很樂意的接受這一切。

 對他,已經改觀很多了,也接受很多了。

 「 我覺得妳很不誠實。」來到上次夜景的地方,他突然這麼說。

 「 怎樣 ? 」我不滿的抬起頭看著他。

 雖然我對他的態度已經好很多了,但還是改不了那高傲的個性,
 畢竟這個個性是從小就養成的,要改根本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再說他也不介意,甚至還告訴我如果我改了就不像席詩芃了。

 「 我也覺得妳很傻。」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逕自地說了下去。

 「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 」雖然他已經夠莫名奇妙了,
 可是面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胡言亂語,我還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 妳沒想過為什麼面對那些遊戲的懲罰,我為什麼會那麼欣然的接受嗎 ? 」

 「 想過呀,可是你的個性平時就蠢蠢的,
 所以有時候感覺這個問題根本不成立。」

 我怎麼會沒有想過,在這個遊戲一開始,我就反覆的想了好幾次,
 可是面對他這莫名奇妙的個性,這個問題根本是無解嘛 !

 幸家齊的臉上總是帶著一抹陽光的笑容,脾氣、語氣總是那麼的溫和,
 好像永遠都不會生氣似的,就算我打他、罵他、對他兇,
 他都毫無怨言,反過來還安慰我,要我乖、不要鬧脾氣。

 面對那個令人感覺到單純的他,會讓我的戒備都瓦解,
 也會對他產生出一種依賴感。

 也因為這樣,有很多的事情我都會告訴他,就像是真正的情侶一樣,
 和他抱怨起一切,然後他會摸著我的頭,
 溫柔的告訴我別生氣。

 有時候真的會對他產生出一點好感,只是我很清楚,
 我們的關係是什麼 … 我們只是一場遊戲所誕生的「懲罰」,
 說穿了只是場遊戲罷了。

 後來,他沒有再和我說些什麼,只是像上次一樣望著眼前的夜景許久,
 然後突然冒出一句「 回去吧 」後便逕自地跑去牽車,載我回去。

 剩下五天的時間,感覺他有些奇怪,好像不再像一開始一樣的有活力,
 常常能見到他凝視遠方的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

 戀人遊戲,剩下三天。

 時間倒數七十二小時,我越來越害怕時間的倒數,
 害怕我們的關係會因此而結束 …

 「 欸,幸家齊 … 十天以後,我們真的要分開嗎 ? 」

 「 傻瓜,這是當然的呀,只是場遊戲而已嘛。」
 他微笑,溺愛的摸著我的頭。

 聽著他的回答,其實我很訝異,本來以為他會帶著那抹蠢蠢地笑容,
 然後告訴我「 妳想繼續啊 ? 愛上我了 ? 」
 但卻沒想到他是這樣子回答我 …

 「 吶,不能延續嗎 ? 」我又再問了一次。

 他先是愣了下,隨後又揚起那抹笑容,只是在那抹笑中,
 少了一絲的溫柔。「 我們的戀人關係只有短短的十天,
 在這十天過後不管怎樣我們都必須分開,只是場遊戲而已。」

 我黯然的垂下眼眸,放棄再去問任何的可能。

 「 妳知道我們期限到的那天是什麼日子嗎 ? 」他問。

 「 十天 … 二月十四,情人節。」

 情人節 … 人家都是選擇在那天在一起,
 但我們卻是得在那天選擇分別。

 奇怪了我 … 本來不是很排斥這個遊戲的懲罰嗎 ?
 怎麼現在卻有點不捨,這個樣子真的很不像我。

 也許是因為他不再像一開始一樣的對我開玩笑;
 也許是因為面對這好不容易習慣的關係而捨不得放開;
 也許 … 是因為其他的。

 「 欸。」在我進家門前,他叫住了我,回過頭看著他,
 一直等著他的下一句,只見他的口開了又合,一直沒有說出一句話。

 「 翊曦 … 」

 我倒抽一口氣,訝異地看著他,而幸家齊沒再說下去,
 只是神情悲傷的發動車子離去,留下一臉訝異地我。

 為什麼 … 他會知道我的真名 ?

  *

 彭翊曦,這是我的真名。自從在被那個男人騙以後,
 我隱瞞大家真實的名字,弄了一個假名還呼攏大家,
 一直以來我都完美的騙過所有人,證件那些也都很注意不給任何人看到。

 沒想到,幸家齊居然知道我的真名,
 還露出不該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說真的我很在意,
 只是在那之後我每次提起這件事情,他總是會巧妙的避開話題,
 讓我沒有辦法再問下去。

 戀人遊戲,剩下一天。

 終於,時間到了最後一天,
 距離這場戀人遊戲的時間只剩下最後的二十四小時,
 從醒來以後我便開始努力的打給他,
 只是遲遲都沒有接通,這讓我真的有些擔心。

 「 嘉佳,妳的手機借我 ! 」最後打不通,
 我只好衝進還在熟睡的嘉佳房裡,
 沒等她說任何一句話就拿起她放在床頭的手機打給幸家齊。

 按下電話簿,尋找到幸家齊的電話,然後按下撥出。

 「 您撥的電話目前無人回應,請 … 」和剛剛一樣的對話。

 我按掉號碼,然後又重打一次,
 就這樣反覆的幾次,但始終沒有一個回應。

 「 詩芃 … 」嘉佳坐在床上,憐惜的看著我。

 「 為什麼他不接 … 為什麼 ? 」我低著頭,眼淚就這樣子的滴落下來。

 「 妳忘記了,對吧 ? 」嘉佳冷靜的說著。

 「什麼忘記了?」我抬起頭,用滿是眼淚的雙眸看著她。

 「 家齊 … 十天前的那場遊戲,是家齊串通大家的,
 為的就是讓妳想起該想起的事情。」嘉佳從床上起身,
 坐在床緣旁說著。「 小的時候,妳曾經和他見過面,
 也幫助了他,妳應該不會記得了,因為在那個男的事情以後,
 妳什麼都不記得,包括我、包括家齊。」

 後來嘉佳說,在那個騙我的男人甩了我之後,
 我把自己關起來,整整關了好幾天都不出房門,
 後來是因為媽媽看我這樣下去不行,才破門而入把脫水的我送到醫院去,
 而我在醫院醒過來以後,卻只記得家人和那個男的,
 其他人根本就不記得,忘了嘉佳和我是從小的好朋友,
 也忘了家齊是嘉佳雙胞胎哥哥的事情。

 「 醫生說,妳是因為打擊太大而造成的選擇性失憶,
 妳選擇記得和妳最親愛的人及傷害妳最深的人,
 而我和哥也只好默默的守著妳。」

 越聽越覺得莫名奇妙,這種小說式的情結怎麼可能會出現在我身上。

 「 妳和家齊,在妳新印象中是在幾天前遇見的,這個倒是沒錯。」

 嘉佳說,家齊因為生了什麼莫名奇妙的病而一直待在醫院,
 最後因為醫生發出了病危通知,
 他才決定策劃起這場遊戲,想要真真實實的愛我一次。

 「 而現在,遊戲該結束了 … 」最後,嘉佳這麼說。

  *

 「 三、二、一,時間到。」看著時間,
 走到午夜十二點,代表的是情人節的到來。

 正常人應該都要高興的,但我卻流下眼淚。

 看著桌上寫著滿滿文字的信紙,沒有心情去寫下最後的日期,
 只要寫下日期,這封信就算是完成了,
 但我卻絲毫沒有想這麼做的打算,
 看著信上的每一個字,眼淚又不聽話的流出。

 十二小時前,在聽完嘉佳的話後,我趕到醫院去,
 到了護理站去詢問幸家齊的病房,但等我趕到時已經都來不及了。

 看著已經被蓋上白布的他,我整個人哭倒在床邊。

 「 看來,小曦存在心裡的感動並沒有忘記。」
 隨後趕到的嘉佳,看著眼前的景象,說了這句話。

 在醫院哭了多久我不知道,只知道在我醒來時我已經躺在房間裡,
 而時間則是時間結束前的兩個小時。

 想著家齊,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下,伸手抹去淚痕,
 我起身走到書桌前打開台燈寫著一封信。

 內容雖然只有一封信紙那麼多而已,但卻存在著滿滿地思念及說不出的感謝。

 後來,隔天我請嘉佳陪我到以前我還記得家齊前我們倆都喜歡的地方去,
 把那封信燒掉。

 也許嘉佳說的對,我確實忘記了家齊,
 但心裡對他的感動卻沒有消失掉,
 從對他所產生的莫名安全感就可以明白,
 我並沒有徹底的忘記他 … 雖然面對過去的記憶我依舊一點回憶也沒有。
 
 用心記下來的感動,是就連記憶消失也不會忘記的,
 畢竟那個感動是如此的刻骨銘心。


家齊:

 雖然我們會在一起是因為一場莫名奇妙的遊戲,
 但是這個遊戲造成的後果卻很甜蜜。

 從來沒有想過我的心裡會再容下其他人,
 直到遇見了你,讓我改變了這個想法 …

 你說過,我們的戀人關係只有短短的十天,
 在這十天過後不管怎樣我們都必須分開,
 但是我相信只要我肯努力,可以將這十天變成十個月再變成十年的。

 你說過,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他一樣的現實,
 總有一天我一定會遇見真心愛我的男人,
 所以到那天前我得振作,而現在我找到了,
 也許你說的那個人就是你。

 你說過,其實我們很久以前就遇見了,只是我忘記了、不記得了,
 但是你記得啊!所以你應該要負責起幫我拼湊回憶的那個責任才是。

 雖然我們的感情只有短暫的十天,但是在這段日子裡,
 我很滿足、很幸福,很謝謝你給我的一切。

 我們過去的一切我忘了,本來我相信我們可以製造出未來,
 只是我想我沒有這個機會了 … 上天願意給我十天我就很開心了。

 二月十四日,是西洋情人節。別人都是在情人節這天在一起,
 而我們卻是在情人節這天分別,走在街上看著滿街的情人,
 心裡不免感到心酸,甚至會想說「 要是你在就好了 」。

 但是我知道不管我再怎麼奢求,一切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夢。

 謝謝你,和你在一起的十天我很快樂 … 我愛你。

 永別了。

                  彭翊曦 2008.2.14.


 後來,在幾天以後,我收到了一封信,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個字,但還是讓我哭了很久。

  Goodbye forever.
  Wish you happiness.
  My love曦.

                  幸家齊 2008.2.13.

 - 永別了,祝妳幸福,我的愛,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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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好感人

  • skyred at March 17, 2010 01:31 AM comment | prosecute
  • 摁 :)
    給你面紙.

  • Blog Owner at March 18, 2010 12:08 AM Reply
  • 2樓

    2樓頸推

    Sealed

  • Sealed at March 18, 2010 01:10 AM comment
  • Sealed

  • Blog Owner at March 18, 2010 10:02 PM Rep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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