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不為
夫善之端可得分耶?
曰:然。
何則?善則善矣,胡為分哉?
皆知有仁義禮智之端者。然知則知矣,行諸他論。
譬若乘車,風俗皆教以讓於老殘婦孺
殘疾有孕者且不論,而童孺亦稍事措意而已矣。
然見佝僂而起身者幾何?
非是要見黃髮而爭先讓座唯恐不及。
然假寐無睹者,未知是何心耶?
況白首立於前而無動者尤甚焉。
大善者,若捐大財而濟貧弱,損有餘而補不足者,非皆而能。
然折枝問路讓座載物等,雖非奇功偉業
堆沙成塔,積水為淵
千里之行始於跬步,而萬卷詩書肇乎勤讀。
況善德得分大小哉?
見而行之;見而弗行
為與不為,是以分焉。
然惡者得有類耶?
曰:何為惡哉?
己視惡則惡,若不覺為惡
縱殺人盈野,亦徒然哉。
若夫考試,
有始終勤勉用功者;有平素疏懶而考前準備者;
有怠惰而懷有不軌者;有雲淡風輕灑然缺考者。
此四儔者,
奮勉之人實為可嘉,而缺考之人似已超脫勝負
氣魄之大,亦屬可敬。
此二者且擱而不論。
平素疏懶者,雖非行止得宜
然其可獨力通曉則通;不通,實乃命也。
作題時或解或不解,則憑天命而不強求。
此類也,
獨食所植之果,安於所造之命
雖非稱善,亦非能名之以惡。
而怠惰不軌者,
ㄧ不勤學,二不認命,三不棄考
未耕耘而欲得良果,不費時而妄想漁翁。
故其弊端之能事,無所不用。
冀弊事於一旦而癡想佳績於後。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豈蒙昧若斯乎?
曰:非也。
但因事發刑不戮身,罪不禍族而已矣。
恰似乘車讓座,
讓之則已;不讓,亦於國無害,於己無傷。
然豈不聞身死事小,失節事大?
文人以氣節為重,無節則何立於煌煌天地?
況有讀無讀,於己最明。
何不灑然以對,從容就死?
醜態畢現,邪招盡出,是何為也?
且應試不中可得再試,未聞失節可得何處沽乎?
故言惡得有類耶?
曰:胡為惡耶?
己視惡則惡,不惡則不惡,而又何在乎大小哉?
然是類也,吾弗願與之同堂共席。
無他,惟因為與不為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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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人生活點滴中的低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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