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 / 18 ) (六)(七)
(六)
一切都起了變化
回憶如過往雲煙似的在風中飄散
一片片凋零的夜音在無人的寂寞的靜謐的蒼茫的
夜裡被如秒針滴答四的無限放大在無情的單調的瘋狂的無盡的
聲浪裡澎湃又冷淡
悄悄起了變化
無聲無息,如秒針;震耳欲聾,亦如秒針
日復一日的如審判日也日復一日逼近
我的天秤失控搖擺,
我的天地沒有夸父挺著
我的倉穹沒有女媧可補
遺漏的缺口沒有彌賽亞的羽飄落
又盼著什麼也沒變
少了猜疑少了側目少了閒語少了一股莫名的悲憤
少了憂心少了約束少了那些看來冰冷刺骨的背影
可又不得不承認
可又不能不承認
有時候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才是真正教人打從心底害怕的
自己是否真的做錯了什麼說錯了什麼還是甚至是想錯了什麼
什麼令人唾棄的念頭
書寫的右手輕靠桌面,忽覺一陣涼意
然而卻無從追究,
是來自寒冬夜裡凍僵的桌面
還是心底淌著的漸冷的血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不復焉.
今年的冬似乎格外嚴寒
格外漫長
蟋蟀,
你可還有下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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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在寂靜的空間裡,人的所有感官知覺會被那樣的氛圍強化
可能會有幾分鐘
妳覺得世界靜止了
但不消幾分鐘
所有的感覺都被擴大
妳先是聽見那被你遺忘,不絕於耳的刺耳的嗡嗡聲
然後是心跳,妳感覺到這亦不絕於耳的低音節奏
接著才是秒針跳動的頻率
遠方捎來嬰孩的哭聲,稍縱即逝,然後你才驚覺那只是隻青春期的貓的孤單的悲鳴
又一陣
妳從眼球轉動的聲音聽出眼匡的乾澀,淚水的乾涸
接著在妳身著的風衣外套的擺動的沙沙聲裡你輕輕把眼給搓紅
可搓不出一點可以潤化洗滌那窗的水
你放任它繼續乾紅而不就此閉上雙眼,但你只能把視線拋得老遠因為你發現要把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楚
只令妳覺得好累好累
你把眼鏡摘下
在和桌面接觸時發出一點聲響,可你當時的滿不在乎
讓你忽略了這點
你在朦朧裡察覺呼吸的旋律,然後冷冽的微風劃過兩頰
劃過妳的頸子還欲順勢由襟口向下
可你滿不在乎......
嘎然一聲巨響當頭棒喝
一朵雲紫紅的開在黑得透徹卻無半點星點綴的夜
又一響,你搶在翠綠色的雲朵黯然消褪前拾回眼鏡掛回鼻樑
接著是一陣此起彼落,妳也滿不在乎了
總是這樣,當事物看來稀有,便無比珍貴;當事物變得煩雜,只教人無比疲憊
於是你讓視線由五樓滑落,任憑東北風吹在妳的髮間理或隨意撥弄
於是你看見了風中的一竿立影,一竿立影
於是透過眼鏡的視野也異樣的朦朧
於是洗了窗,也模糊了視線
於是洗了窗,也麻痺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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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