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的故事 _____________

禪是不能講的。禪的境界是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是與思維言說的層次不同,禪是悟的。眾生皆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
讀禪的故事,可以獲得智慧與覺悟,給浮華喧囂的塵世帶來點點清涼甘露,更重要的是領悟那份怡然豁達的生活態度。
【惹塵埃】
神秀曰:「身似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莫教惹塵埃。」
慧能云:「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你且看他】
寒山問拾得:「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騙我,如何處置乎?」
拾得曰:「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
【打破碗 】
一位老和尚有兩個徒弟,大和尚和小和尚。
一日飯後,小和尚在洗碗,突然把碗打破了一個。
大和尚立馬跑向老和尚的禪房打小報告:「師傅,師弟剛剛打破了一個碗。」
老和尚手撚佛珠,雙眼微閉,說道:「我相信你永遠也不會打破碗!」
【心無掛礙】
和尚文益欲外出雲遊,向桂琛禪師告辭。禪師曰:「人皆雲''三界由心生,萬物因識起'',那我且問你」,說話間指著院中的一塊石頭:「你說說此石在你心內,還是在你心外?」
文益答曰:「在我心內。」
桂琛禪師笑曰:「一個四處雲遊的和尚,為什麼要把一塊石頭放在心內呢?」
文益語塞。從此打消去意,專心受教于桂琛禪師。
【一杯茶】
南隱是日本明治時代的一位禪師。有一天,有位學者特來向他問禪,他只以茶相待。
他將茶水注入這位來賓的杯子,直到杯滿,而後又繼續注入。
這位教授眼睜睜地望著茶水不息地溢出杯外,直到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終於說道:「已經漫出來了,不要再倒了!」
「你就像這只杯子一樣,」南隱答道,「裏面裝滿了你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你不先把你自己的杯子空掉,叫我如何對你說禪?」
【悟性如光】
讀佛經。弟子問佛祖:「您所說的極樂世界,我看不見,怎麼能夠相信呢?」
佛祖把弟子帶進一間漆黑的屋子,告訴他:「牆角有一把錘子。」
弟子不管是瞪大眼睛,還是眯成小眼,仍然伸手不見五指,只好說我看不見。
佛祖點燃了一支蠟燭,牆角果然有一把錘子。
你看不見的,就不存在嗎?
【禮物】
一位禪師在旅途中,碰到一個不喜歡他的人。連續好幾天,那人用盡各種方法污蔑他。
最後,禪師轉身問那人:「若有人送你一份禮物,但你拒絕接受,那麼這份禮物屬於誰呢?」
那人回答:「屬於原本送禮的那個人。」
禪師笑著說:「沒錯。若我不接受你的謾駡,那你就是在罵自己。」
【為己所迷】
一和尚問藥山禪師:「怎麼才能不被外物所惑?」
禪師曰:「外物與你何干?又怎能妨你?」
和尚說:「這正是我不懂之處啊!」
禪師曰:「正是你自己迷惑了自己!」
禪是一面鏡子,可以照亮人的心境
禪是一盞明燈,可以指引人的明路
心靈的語言就是禪的語言
心靈的智慧就是禪的智慧
時常聽聽與禪有關的故事,看看與禪有關的書籍,會讓我們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卷雲舒。
生活中的種種痛苦與不幸都如過眼雲煙一般飄過,種種的得意忘形與妄尊自大也只是從身後或者側旁經過。
【玄意詼諧】
禪既是一種狀態,又是一種境界,是一種覺悟,自然也有玄意與詼諧的一面,下邊兩個故事便可為證。
其一:一和尚犯罪,一人解之。夜宿旅店,和尚沽酒勸其人爛醉,乃削其發而逃。其人酒醒,繞屋尋和尚不得,摩其頭則無發矣。乃大呼曰:「和尚倒在,我卻何處去了?」
其二:有士人入寺中,眾僧皆起,一僧獨坐。士人曰:「何以不起?」僧曰:「起是不起,不起是起。」士人聞此言,便以禪杖打其頭,僧曰:「何以打我?」士人曰:「打是不打,不打是打。」
【答非所問】
一和尚從學趙州禪師,剛來不多日,便急於想從師父那裡學懂禪之本意。
一日,他問趙州:「何謂禪?」
趙州並不直接回答,卻問他:「你吃過早飯了嗎?」
和尚答道:「吃過了。」
趙州便對他說:「那麼,你就去洗碗碟吧。」
弟子問禪,趙州卻讓他去洗涮碗碟,這裡面包含了禪的奧秘。
據說,那和尚聽了趙州的話以後,他徹悟了。
【磨磚不能成鏡,靜坐又豈能成佛? 】
南嶽懷讓禪師有一弟子名叫馬祖,他在般若寺時整天盤腿靜坐著冥思,懷讓禪師便問弟子:「你這樣盤腿而坐是為了什麼?」
馬祖答道:「我想成佛。」
懷讓禪師聽完後,就拿了一塊磚在馬祖旁邊用力地在地上磨。
馬祖問:「老師,你磨磚做什麼?」
懷讓禪師答道:「我想把磚磨成鏡呀。」
馬祖又問:「磚怎麼能磨成鏡呢?」
懷讓就說:「磨磚不能成鏡,靜坐又豈能成佛?」
馬祖問道:「要怎樣才能成佛呢?」
懷讓答道:「就像牛拉車子,如果車子不動,你是打車還是打牛呢?」
馬祖啞口無語。
智慧點睛:懷讓禪師的這些話很平常,他用日常生活中的瑣屑事情使弟子的心思流向一個前所未有的方向,就像鐘表的報時,當預定的時間到了,就會滴滴嗒嗒發出撞擊的聲音。
我們的心之結構也像這機械一般,當某一時刻到了,那一向掩隱的螢幕拉開了,便會出現一個全新的展望,一個人的整個生活格調也因之而驟變,此即為「悟」,或「頓悟」。
【大與小】
一次,有人問大珠禪師:「如何才能算大呢?」
禪師答曰:「大。」又問:「多麼大?」師曰:「無邊際。」
此人又問:「如何才能算小?」禪師答曰:「小。」
問:「多麼小?」師曰:「看不見。」
便又問:「大無邊際,小又看不見,究竟何處是?」
大珠禪師反問道:「何處不是?」
智慧點睛:所謂大小,乃相對而言。大至無邊際,小至看不見,此為極端極致。偏偏有鑽牛角者要尋大覓小卻不知何處是!大珠禪師一語中的:哪裡又不是呢?
【糖餅與《唯識論》】
睦州禪師問弟子僧正:「會講《唯識論》麼?」
僧正說:「不敢。只是幼年時讀過。」
睦州禪師便拿了一個糖餅,將其掰做兩片,問僧正:「這是什麼?」
僧正無語。睦州禪師問僧正:「喚做糖餅是?不喚做糖餅是?」
僧正答道:「不可喚做糖餅。」
睦州禪師卻叫過弟子沙彌,問之:「來來,你喚做什麼?」
沙彌答道:「糖餅。」睦州禪師說:「你也講得《唯識論》。」
智慧點睛:一個糖餅,囫圇著是糖餅,掰為兩片,仍是糖餅。這麼一個簡單淺顯的道理,未悟其義者何止僧正一人!
【生與死】
弟子問神山僧密禪師:「請師父談一談生死之事。」
僧密禪師說:「你什麼時候死過?」
弟子說:「我不曾死過,也不會,請師父明示。」
僧密禪師說:「你既不曾死過,又不會,那麼,只有親自死一回方能知道死是怎麼一回事。」
智慧點睛:既不曾死過,又不會死,硬要談「死」,必是信口開河,胡言亂語。 故而僧密禪師要弟子親自死一回,便可知道死的奧妙了。而真正死過的人,還如何說得出關於死的奧秘?所以,世界上至今恐怕也沒有真正的關於死的體驗可言,如果說有,一定是欺人之談,絕不可信。
【一片石】
陸亙大夫問南泉禪師:「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有時坐,有時臥。欲鐫做佛,得不?」
南泉禪師答曰:「得。」陸亙又問:「莫不得不?」
南泉答曰:「不得。」
雲巖禪師說過:坐則佛,不坐則非佛;而洞山禪師卻說:不坐則佛,坐則非佛。
智慧點睛:在這裡,說得即得,說不得即不得;說坐則佛,即坐則佛;說不坐則佛,即不坐則佛。一片石是一片石,一座佛是一座佛。但,一片石又即一座佛,一座佛又即一片石。總之,無非是一片心。
蘇東坡禪的小故事:
觀音念誰
佛印禪師和蘇東坡一起在郊外散步。正走著,看到一座馬頭觀音的石像,佛印立即合掌禮拜觀音。蘇東坡突然不解地問佛印禪師:[觀音本來是我們要禮拜、要懇求的對象,為何他的手上與我們同樣掛著念珠而合掌念佛,觀音到底在念誰呢?」
佛印禪師意味深長地說: [要問你自己。]
蘇東坡說:[我怎知觀音手持念珠念誰?]
佛印開示道:[求人不如求己。]
智慧點睛:關注別人不如關注自己。
像牛糞
宋代文人蘇東坡,才華洋溢,堪稱文壇上的奇葩,他有一個相知甚篤的方外之交「佛印禪師」,平時二人在佛學、文學上總不忘相互切磋,但每次老是讓佛印禪師佔盡上風,蘇東坡心裡總覺不是滋味,所以百般用心,想讓佛印下不了台。
一天,兩人相對坐禪,蘇東坡一時心血來潮,問佛印禪師:「你看我現在禪坐的姿勢像什麼?」佛印禪師說:「像一尊佛。」蘇東坡聽了之後滿懷得意。
此時,佛印禪師反問蘇東坡:「那你看我的坐姿像個甚麼?」蘇東坡毫不考慮地回答:「你看起來像一堆牛糞!」佛印禪師微微一笑,雙手合十說聲:「阿彌陀佛!」
蘇東坡回家後,很得意地向妹妹炫耀,說:「今天總算佔了佛印禪師的上風。」
蘇小妹聽完原委,卻不以為然地說:「哥哥!你今天輸得最慘!因為佛印禪師心中全是佛,所以看任何眾生皆是佛,而你心中全盡是污穢不淨,把六根清淨的佛印禪師,竟然看成牛糞,這不是輸得很慘嗎?」蘇東坡手拈一拈鬍子,黯然地同意蘇小妹的看法。
智慧點睛:禪悟的境界是無法偽裝的,必須自身去實證。
八風吹不動
宋朝蘇東坡居士在江北瓜州地方任職,和江南金山寺只一江之隔,他和金山寺的住持佛印禪師,經常談禪論道。一日,自覺修持有得,撰詩一首,派遣書僮過江,送給佛印禪師印證,詩云:[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註:八風是指吾人生活上所遇到的「稱、譏、毀、譽、利、衰、苦、樂」等八種境界,能影響人的情緒,故形容為風。)
禪師從書僮手中接看之後,拿筆批了兩個字,就叫書僮帶回去。蘇東坡以為禪師一定會讚賞自己修行參禪的境界,急忙打開禪師的批示,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放屁」兩個字,不禁無名火起,於是乘船過江找禪師理論。
船快到金山寺時,佛印禪師早站在江邊等待蘇東坡,蘇東坡一見禪師就氣呼呼地說:「禪師!我們是至交道友,我的詩,我的修行,你不讚賞也就罷了,怎可罵人呢?」 禪師若無其事地說:「罵你什麼呀?」
蘇東坡把詩上批的「放屁」兩字拿給禪師看。
禪師呵呵大笑說:「哦!你不是說『八風吹不動』嗎?怎麼『一屁就打過江』了呢?」
蘇東坡慚愧不已。
智慧點睛:禪的境界是超諸文字語言的,知識言說上的「八風吹不動」,如果沒有真實的證悟,是經不起考驗的。
坐在哪里
一天, 佛印禪師登壇說法,蘇東坡也來聽法。但他來得太晚了,已經沒有空位了。
禪師說道:[人已經坐滿了,此間沒有學士坐處。]
蘇東坡一向好禪,機鋒相對,回禪師道:[既然此間無坐處,我就以禪師四大五蘊之身為座。]
禪師看到蘇東坡與他論禪,微笑著說道:[學士!我有一個問題問你,如果你回答得出,就以我的身體讓你為坐位;如果你答不出來,你將身上的玉帶留在本寺,作為紀念。你看怎樣?]
蘇東坡認為必勝無疑,便爽快地答應了禪師的條件。
佛印禪師說道:[四大本空,五蘊非有,請問學士要坐哪里呢?]
蘇東坡一時為之語塞。
我們的色身不過是地、水、火、風,沒有一樣實在,如何能夠安坐呢?
蘇東坡只好認輸,解下腰間的玉帶遞給佛印禪師,大笑而去。
蘇東坡雖然才華超群,但是對於「禪」終不免於知解分別的體會,最後仍然輸給佛印禪師。
智慧點睛:佛家講[空],凡人卻拘泥於[實]。
多少重
翰林學士蘇東坡,因與照覺禪師論道,談及「情與無情,同圓種智」的話後,忽有省悟,因而作「未參禪前」,「參禪時」,「參禪悟道後」三偈,表明心得。未參禪前的境界是:「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皆不同;不識盧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到了參禪時,其心得是:「盧山煙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及至歸來無一事,盧山煙雨浙江潮。」
及至參禪悟道以後,其心境是:「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夜來八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
蘇東坡自此禪悟後,對佛法自視更高,聞荊南玉泉寺承皓禪師禪門高峻,機鋒難觸,心中甚為不服,因此微服求見,想要試一試承皓禪師的禪功如何?
才初見面,蘇東坡說:「聞禪師禪悟功高,請問禪悟是什麼?」承皓禪師不答反問道:「請問尊官貴姓?」蘇東坡道:「姓秤,乃秤天下長老有多重的秤!」承皓禪師大喝一聲,說道:「請問這一喝有多少重?」
蘇東坡無以為對,遂禮拜而退。
智慧點睛:蘇東坡參禪三個層次,正如青原行思禪師說的參禪三個階段,他說:「參禪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參禪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參禪後,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
禪者經此三關,雖能開悟,但並非修證,悟是解,修屬證,故禪者由悟起修,由修而證。如無修證者若遇承皓禪師此等禪宗大匠,對你大喝一聲時,即瞠目結舌啞口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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