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
我想當過兵的一定都知道那種有口難言的感受.
新訓的時候,有個儲備班長嘴巴很賤.
所謂的儲備班長就是自願役的教育班長前身,和新兵一樣,同為二兵階級,類似代課老師,等過了一年他們就會升級為班長,在新訓中心負責幹新兵.
話說,那位儲備班長真的很賤,嘴巴,態度,眼神,通通都很賤.
再說這件事之前,我得先解釋一下,新訓中心時,我身在器材班的一員,器材班就是負責班上課用器材.
有大冰桶(裝冰塊用的)四個,三個20L水桶,9個5L水桶,三桶氧氣缸瓶,一桶三加崙灑水器,大塊白板一個,野戰講桌一個,白板架圖表架各一個,還有一些零碎的上課器材,基本上,在營區內的課程搬這些器材還不算太累,因為至少有九個人在搬(雖然一定會有在打混摸魚的)(器材班共有兩班各九名兵)但是當要上後山跑單兵戰鬥教練時,那真的是一種折磨,後山的上坡大概有45度,最斜的地方大概60度,那些器材我們放在一個老舊的兩輪推車上面,一群人使勁的推拉,努力的搬運器材往返營區.
很好,重點來了. 還記得那天,我們正從後山下來,正接近營區側門口時,發生了一件令器材班所有弟兄憤恨的事情.
某位弟兄站在器材車的左側,而那位弟兄的正前方是一座電線桿,而此時的我們正再一步一步的前進,試問各位朋友們你們遇到此時狀況會怎麼做??
想必大部分的人會有兩種選擇,一是繞過電線桿再回到部隊中,二是停下來,等器材車通過了在從後跟上.
但其實兩個都是行不通的.
第一個選項,當你繞過電線桿時,你就犯了部隊的大忌,穿插部隊,因為你試圖分化部隊團結.第二個選項,那位弟兄後面有著一位弟兄扛著三加崙,如果他停下來,後面會像骨牌一樣倒下.
所以那位弟兄選擇了第一個選項,繞過電線桿,很好,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在繞過去後兩秒,那位嘴砲儲備班長(後面姑且以嘴砲帶稱之)馬上罵了「你幹嘛啊?穿部隊啊?在玩是不是?我有叫你們穿部隊嗎?想被罰勤阿?腳很賤是不是??」
是的,他馬上就說了一大串.
過了五秒後,我真的覺得很不爽,因此用了『台語』問了他,【伊那某穿部隊丟咩攏條仔阿,阿某咩安抓這?】(他如果不穿部隊就要撞電線桿了,不然你要他怎麼做?)在此先聲明,在這段言語中,我是用一個很平和的態度問他,也沒有帶任何情緒下去,雖然我真的很度攬他,但我真的他媽的很平和.
然後他卻回了我一句「你那什麼態度?兇什麼兇啊?你什麼階級啊?兇我啊?」
恩,你們沒聽錯,他說了這些話,問題是,我從頭到尾都沒兇,難道說台語就是兇嗎?還有,他問我是什麼階級,在那當下我真的很想回他,跟你一樣都是二兵,你別嘴砲.
但是我忍下來了,因為我不想因為他讓我造口業,但他卻一整路在後面吠,回答阿,怎樣,兇什麼你說啊?不會講話啊?啞巴啊?你幾號啊?
對,他真的很嘴砲,砲到讓我有一股想拿氧氣鋼瓶K他腦袋的衝動.(相信我,被氧氣鋼瓶K到至少都會腦震盪,嚴重一點大概會變白痴吧,力道如果沒掌握好搞不好會出人命.)
回到了連上,嘴砲直接走到我的面前,問我到底幾號,我也沒跟他廢話,直接把我的號碼給他,拿到號碼的他給了我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
後來呢?後來他知道我憲選中了,而且還簽了自願役,況且他也沒有理,就算他報告連長,被幹的也是他(上面講了這麼多,如果你覺得該被幹的是我,那你腦袋大概有洞.).在這之後,他就變的乖了許多,看到我都不敢看我,沒辦法,因為我是未來的憲兵,要是我一個不爽開個違紀單給他他就要爽歪了(還沒進憲校前的單純想法,那傢伙也不知道憲兵並不能到處跑來跑去開違紀單,所以會怕我報復他.).
以上是新訓的事情,在來要說憲校的.
憲校發生的,其實只能算我雖小,掃到颱風尾.
事情是發生在前幾天,某分隊長(職位等同於班長)正在中山室裡點人出公差,我也正在中山室內.
那時,正好有人亂坐座位(我們位子要照號碼坐),一位學兵被抓起來幹了一頓,而他突發起想突然叫我們全部報自己的號碼(要抓還有誰亂坐),
結果報到我的時候,他突然幹了我一聲「你為什麼坐在那邊?」[我是坐在這邊沒錯阿]「那為什麼你上兩個號碼坐在你旁邊?」[我哪知道]
「不知道?我看是你亂坐吧?」[我沒有啊,我確實是坐在這邊阿.]「那你算給我聽阿.」於是我便開始算給他聽,我一個一個的算,因為這是分隊長的命令,我是這麼想的.
「你還真的給我算啊?還給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阿你?」
到了這哩,我除了一肚子火,還有一堆無奈.
我做錯了什麼?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也要被靠盃,被靠盃就算了,他命令我做事情我照坐還說我很理所當然?那他到底要我怎麼樣?
在事後,很多人一直在幫我抱屈,但是我也不想說什麼,其實後來那位隊長一直試圖讓我知道他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想鳥他.
是的,我在張,而且,我只是個小小的學兵,他靠盃我我也不能說什麼,所以我認了,我真的認了.
其實我可以申訴他,但是我沒這麼做,因為我認了.
很多人說,當兵就是一直在忍耐,其實一直到這兩件事情後我才真正體會這句話的意義...

我的(4)

Sealed (Feb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