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徒
刺骨的驕陽曬著大地,彷彿要將一切都烤焦一般的太陽正不斷地釋放著他那恐怖的熱氣、好似不將大地烤乾誓不罷休一般。
很難想像在這樣的天氣之下、會有什麼正常人頂著個大火球跑來跑去,更別提見光死的「某些東西」了。
的確、太陽照的到的地方是沒有什麼動靜,但某些一年四季都見不得光的地方、比如說下水道之類的,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麼樣,人類、擅闖血族的地盤,你們沒想過還能活著出去吧?」張牙咧嘴的吸血鬼伸出了令人望而生懼的牙,吐息間傳來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的右手正高高的舉著一個男人,一個儼然已經快嚇死的男人。
「嗚...嗚嗚...拜託您饒了我吧。」男人的臉上爬滿了鼻涕跟眼淚、胸口則因恐懼起伏的劇烈。
「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血盆大嘴的傢伙開始笑、笑聲越來越大、也越發的瘋狂。「這...噗哈哈...這頭豬竟然在求我饒過他?」
「別笑死人了,人類、在我們血族眼中,你們不過就是飼料一般的存在。」吸血鬼看著眼前略為瘦小的男人,眼底是止不住的戲謔。「是只要輕輕一捏就會死亡的脆弱血袋啊?」
「拜託...我...我只是來找依芙的而已,拜託...拜託你們放過我吧。」男人因為恐懼而幾欲暈去,卻仍然勉強擠出了下句話。「嗚...拜託你們,我只要...只要把依芙帶走就好,拜託你們了。」
「啊?你是說昨天不小心跑進來的那個小鬼啊?」吸血鬼的眼神閃過一絲遲疑、隨即彷彿瞭解什麼了,眼中滿滿的是戲謔的神色。「那個小鬼的話不就在那邊嗎?」
隨手一甩、男孩被丟到了滿是髒汙的水道上,並在甫將撞上某物的時候儼然停了下來。
「好痛...嗚...嗚...這是什麼啊...」男孩睜開眼,在他看清眼前的東西的瞬間、一股油然而生的恐懼與噁心同時佔滿了他的腦袋。
原因無他、正是因為眼前的東西恰巧是一顆人頭,一顆死到不能再死的人頭,而人頭的主人、正是男人口中說的「依芙」。
「嗚...嗚啊啊啊啊!」男人彷彿崩潰一般的嘶喊著。嘶喊的聲音回盪著地下道,讓一旁的吸血鬼群聽得十分的亢奮,口中「嘎嘎嘎嘎」的笑著。
就這樣、男人崩潰的嘶吼著、彷彿毫無止盡一般,遠超越正常人所能負荷的叫著,直到聲嘶力竭、再也無力出聲。
看著停止尖嘯的男人、甫將其丟落於地的吸血鬼似乎玩膩了一般,緩步慢慢走向男人。
然而、保持著「收尾」心態的吸血鬼,在此時卻愣住了。
他聽到了一個理應不存在於這個絕望氛圍的笑聲,來自一個不應該發出此聲音的人。
「科、科科科科」
笑聲出自男人。
「嘻...嘻哈...嘻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口中的笑聲、很快的就從竊笑轉為狂笑。
而吸血鬼則完全愣住了,不、或許該說他的腦袋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因為極度恐懼而精神崩潰、乃至狂笑的例子他不是沒看過,那甚至是血族們最愛的樂趣之一。
但是男人的笑聲不一樣、除了瘋狂外、他的笑聲參雜了別的成份。
那是、名為戲謔的秘密配方。
「怪物、你們...」男人停止了笑聲、抬起了頭對上眼前吸血鬼的視線。「你們真是蠢的太棒了。」
空氣凍結了,所有的吸血鬼突然體驗到一種甚少體會到的情感,以及一個直覺。
情感,是彷若青蛙與蛇目光相接時的感受,是一種刻印在基因內最強烈的感觸,名為恐懼的刺骨。
直覺,則是一種不將眼前的男人殺死、他們便沒有辦法活著離開此地的第六感。
「嘎啊啊啊!」於是所有吸血鬼開始衝刺、卯起身上所有的力氣也務求早一分早一秒殺死眼前的男人。
可惜、男人手中暗藏的按鈕還是快了一步。
「喀嚓。」
炸裂、碎的不是男人的周身、也沒有任何一隻衝上的吸血鬼受到影響。
爆破的地點、在高於男人所站平面六公尺高的天牆,精巧的計算、使的除了塵灰外並無任何東西落到任何在場生物的頭上。
但那不代表爆炸並沒有帶來任何的影響。
「啊啊啊啊!」尖嘯聲,不絕於耳的嘶吼開始從所有的吸血鬼口中衝出。
「你們這些傢伙啊、不管是被子彈打爛、還是被砍的支離破碎都未必會馬上死去吧?」男人點了煙、對眼前的吸血鬼一看也不看。
冒煙、隨即是燃燒、竄滿周身的火焰灼燒著他們身上每一吋組織,使他們痛的死去活來、只能用尖嘯傳達劇烈的痛楚。
「所以要對付你們、果然還是要用最有效的方法啊。」方才的怯懦與崩潰只是一齣精彩的戲、男人的臉上此刻透露出扭曲的狂氣,以及一股駭人的惡意。
「火辣辣的紫外線套餐,等級、最強。」撇了一眼距離他最近的吸血鬼臉上的表情,男人冷笑的說著。「享受一生最後一次的太陽吧、你們這群王八蛋。」
下一秒、所有的吸血鬼化為一攤死灰、死到不能再死。
「別太小看人類啦、怪物。」望著眼前那顆還在燃燒的眼球,男人的臉上滿滿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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