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貼--如何降伏煩惱?
【摘要】養兵千日,用於一時
【內容】
大家都很怕煩惱,至少對學佛的人有影響。可
是它會經常生起,不能不生起,除非是成佛,只要
還沒成佛以前它還是會生起。所以對我來講,煩惱
真的是不知如何處理的一個對象。
可是學佛比較久了,歷練也比較多,在外面流
浪很多年,漸漸地對煩惱不像以前那樣子的感覺。
反而用另外一種心情是面對它,或者反而去欣賞它
了,所以定「藝術」這個題目很合乎我的心情。
欣賞的意思並不是放縱它、跟著它去。它的原
理是如此:不管要對治什麼煩惱,現前的、不現前
的,或者大的、小的,先要面對它、了解它,這是
很重要的一個步驟。所以有時候煩惱起,對我來講
是一個很好的挑戰、難題。
所以從以前一種不曉怎麼處理,或者害怕的心
情轉變過來,看到它起的時候,有一種感覺:好!
這是我養兵千日,用之一時的機會了。聽了那麼多
經,念了那麼多佛,這個時候能用多少?真的是一
個很好的檢驗機會。
那種心情,就好比一個武士碰到對手的感覺。
真正好的武士碰到愈強的對手愈高興,反而很積極
地要找天下第一劍來比一比才高興的那種心情,所
以我蠻了解為什麼一個武士要去找天下第一高手來
比一比的那種心情。真正要看自己的武藝有多高,
沒有找天下第一高手實在試不出來。像日本的宮本
武藏也是一樣,他山上苦練多年,還是要出來跟高
手比武才知道自己的武藝有多高,所以跟敵人決鬥
其實都是有意思的。所以那種心情就是,當煩惱起
來時,心想:「好傢伙,看鏢!」
或者舉運動的例子,一個好的球員,碰到愈好
的投手鬥志愈高。因為很不容易啊!他就是故意投
得讓你打不到,而你想要把它打到,那種鬥志真的
是一種很高的藝術品,對我來講。
瞬間的決鬥就是一剎那而已,球過來,你打得
到、打不到,就是這樣子而已,很現實。比賽就比
賽這樣子。用各種可能性,想辦法打到,球路、球
速、球種的變化也好,對一個好的打擊手來講,最
好的投手對他來講是一個很好的考驗。所以有的打
擊者,對一些不是很強的投手漫不經心地,打到也
覺得沒有意思,應該被我打到。所以常常有比較好
的打擊者,他雖然都是打出全壘打,可是有的全壘
打他不會覺得很高興,那種投手我閉著眼睛也可以
打到全壘打。可是有些投手他有辦法打出全壘打他
會特別高興,就是這種投手我還能夠打出全壘打的
話,真的是一大樂事。
還有一些心情像是一些武士,甚而言之故意去
找敵人,在半路埋伏,不像自己的人他就殺了。所
以那一種反而是把自己的所學,或者是所知道的,
能夠有一個「用」的對象,可能是最實際事情。
換句話說,看書、聽經,或念佛對我來講,好
比一個球員在練習一樣。因為那都是標準狀況。而
日常生活這些煩惱對我來講,都是比賽。所以我常
常說,評估一個好的球員應該是要用他比賽的成績
還是練習的成績?我想比賽的成績比較重要。
假如一個籃球國手,他練習的時候,花招百
出,運球可以運的怎麼高明。因為沒有人阻擋,可
以每一球都空心。可是一上場的時候,一緊張一慌
張,球馬上被人家抄走了。這時候,教練罵他,他
說:「教練不要罵我哦!等我練習的時候你就知道
我的厲害了。」
聽經、念佛的時候,一個人很順手,可是真正
碰到煩惱的時候,就好比一個球員上場一樣,束手
無策。還是用土方法法啊!所以我們對治煩惱的方
法事實上沒有跟所學連起來,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吧!所以我所學的、我所面對的,乃至於我之以要
去研究佛法,或者準備講經說法,對我來講,可以
說是一連貫的事情。
常常自己有煩惱起來的時候,馬上就覺察到
了,來了一個對手了!有時候是老對手,來了很多
次了。上一次輸得很慘,這一次總該……。其實蠻
多是老朋友了,他怎麼起來、怎麼來的,大概都有
一點感覺了。他從窗戶爬進來的、他從屋頂上下來
的、他從地下冒出來的,有時候自己也蠻清楚的。
可是有時候是這樣子,他來的時候,你還沒有
準備好,那怎麼辦呢?有些就是要用一些戰術了。
所以跟他玩也會玩得很有意思,他忽然間來,這次
來勢凶凶,而且是在你狀況不好的時候,因為有時
候你自己身體、心理狀況不好。特別在你身心疲
勞、時間緊迫、壓力很重的時候,他來了,他選對
了時候。這時候要用一些戰術才有辦法,有時候要
拖一下,有時候要掛免戰牌。(眾笑)你們不要以
為我在開玩笑,其實我是真的這樣子在處理這些事
情。因為你現在處理這些事情一定輸的、現在跟他
打一定輸的。掛免戰牌,暫停。隨便他叫罵,不理
你。因為有時候他太強了,一點辦法都沒有,我讓
你拖,你拖去吧!
有時候自己狀況好的時候,叫他出來,修理他
兩下。其實很多作觀的精神就是這樣子,像我們這
種觀察都是從好的方面去作觀。有的行者修到煩惱
現行不起的時候,他還故意在內心給他機會,看他
會不會起來,起來以後是不是有辦法對治?所以這
不是講笑話,自己狀況好的時候,故意向一些難對
治的下戰書,找他單挑。因為那時有勝的經驗,就
會有信心,而且會有純熟度。
所以我的一些敵人,在我的大腦裡都有編號,
檔案都很完整。哪一些敵人在什麼氣氛容易起來。
其實這些煩惱可說是你學佛的伴侶。不只是一生、
盡形壽的伴侶,而且是盡未來際的伴侶。你來生還
可以覺得他真的是很好的伴侶,「很好的伴侶」意
思就是說,其實學佛就是不外乎這些事情嘛!
所以對我來講,對治煩惱真的是藝術。有時候
你從每個角度去看他,會覺得每一次的對治都是一
個故事,每一次的對治都有可歌可泣的過程。
有時候面對很多煩惱同時來,譬如:貪瞋痴來
雜一來,這時怎麼辦?
學長答:一個一個來。
師:一個一個來。這個觀念是跟宮本武藏學的。他
曾經有一次決鬥時,一個人對七十六個,一個人怎
麼有辦法對付七十六個?他會利用種種戰術。他跑
到平衡桿上,平衡桿一次只能站一個人,他有時候
真的很狡猾。可是七十六個對他來講,只是一個
人,他說,我一個觀念,縱使面對很多敵人,我出
刀時,我的心目中就是一個敵人。然後他就跑去狹
路,狹路也是一次只能站一個人。
學長問:可不可以請問一下,您所編號的煩惱是哪
些,對治的過程可不可以提供大家作為參考?
師:基本上,其實煩惱的對治,佛經上面大概都替
我們編好了?貪瞋痴,或者唯識上的編號、不善心所
的編號。在我內心裡面,有個大的歸類,有些煩惱
是屬於貪這一類、有些是屬於瞋一類。貪裡面一般
來講,色、財、這兩個比較明顯,還有食、睡眠。
事實上,起來的時候,對你來講並不是一個名
詞「色」或「財」而已,而完全是一個很實在對
象,因為你真正想要克服它的時候,它對你來講很
熟悉。可是它每次來的時候你會發覺都不一樣,對
治久了你會覺得有勝算的把握。對我來講,每次都
有勝算的把握,可是有時候真的很辛苦。所以不管
怎樣,都要給它一個收尾,而且這個收尾是可以做
迴向、大圓滿的收尾。這點倒是很重要。有時候只
能夠掛免戰牌的時候,我也當作一個收尾,就結束
了,因為那個狀況只能夠這樣子。這個問題先談到
這邊。(講於元旦修學會「伏斷煩惱的藝術」, 淨
苑,1992.12.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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