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30, 2011

一篇噩夢

凌晨四點半,被颱風過後西南氣流的劇烈豪雨給驚醒
雨滴落在塑膠防水屋頂所製造出來的巨響大概足以比擬鬧鐘刺耳的鬧鈴

不知道是因為雨聲太大作了惡夢
還是因為做了惡夢驚醒之後發現了正在下傾盆大雨

凌晨四點半噩夢之後強烈的恐懼感帶來一陣後怕
原來已經到了害怕失去什麼的年齡了

醒來的時候我刻意反芻了惡夢的內容,連夢中對話與細節都清晰記得

-------夢------------------------------------------------
你在旅行,一個人

前一天晚上你匆忙的收拾了行李簡單的換個衣服去跟在異地久違的朋友見面
她是妳大學的一個學妹,畢業了之後到異鄉生活,嫁了一個當地人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一個人旅行,過程已經熟悉的有如到超商買個飲料

過程跟裝備都已經有SOP(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
背包只需要一個,不需要帶錢包,財產記得放腰包,一件薄外套,一件長袖,內褲,拖鞋,一件短褲,衣架,還有幾本書

你這天離開旅館太過匆忙,你太過散漫的老毛病又犯了,已經過了可以用
"義大利人都習慣遲到15分鐘以上"的藉口來當晚到的理由了

你永遠睡不習慣一個人的旅館
你沒注意到遺落在床鋪的htc手機,只注意到丟在一角的浴巾,還有整理行李時拿出來的羊毛長袖
你出門的時候回望了一眼

"隨便了,反正現在當地的氣候是最舒爽的夏季,沒有必要用到長袖,回來再整理吧"
你關上門之前想著

和學妹的聚會一如以往的愉快,這麼多年沒見了,卻沒有不熟悉的陌生感,談笑的主題也都圍繞在當年的生活
稍有不同的只是她已經嫁作人婦,而你的護照又多了幾個出入境章

你總是習慣不作任何計畫就上路旅行,一如以往的,餐後和學妹討論著下一站的目的地
你說你想要去大自然比較親近的地方,

"這附近的山都受都會人的汙染,沒有了自然的野景,要去只能去十六甲山,但是就是有點遠"
學妹眉頭稍微皺了一下才回答

你原本也沒有打算這麼早出發的

多等幾個小時搭下一班車其實也無所謂,你可以在那個不熟悉的城市做一些熟悉的事
像是拿出你背包的書隨便找一間速食店就可以打發幾個小時的時光

但是當學妹幫你問到五分鐘之後有一台車開往目的地
你卻不知為什麼的買下了車票,跳上了那節慢車

或許是他鄉遇故知的情緒突然淹沒了你,也或許是再也受不了故人的每一個表情
你無謂的心靈,渴望透過時空的錯置與移轉改變一下氛圍,那種另你窒息的熟悉感

忘了問清楚距離與時間,也忘了問清楚山的海拔
在買了票衝進月台之前依稀聽到學妹的叫喚

"等一下,那裡很遠,而且北方緯度高,加上高海拔,你的輕裝備可能不夠保暖"

你只來得及隔著月台的柵欄跟她擁抱,用假裝匆忙的方式告別,
就可以把久別從逢又分離的愁情深深隱瞞在一步步向前的秒針之下

你沒想到火車五個小時後才到目的地,你渾渾噩噩的在火車上睡了一頓
寫了篇日記,翻了些書,卻只不住回憶猶如打翻的墨水染黑了整片心湖

你開始為自己衝動的行為後悔

你已經發現你落了手機在飯店,刻意遺落的羊毛長袖似乎也會派上用場
雖然身上的現金還夠,但是一個人旅行的開支總是要精簡在精簡


車,在一個河谷中停了下來,只有熙熙攘攘的乘客下了車,看起來都是本地人
沒有觀光客,很好

隨意拿起了相機拍了幾張照片,你記得23歲在日本的時候閱讀了高行健的書,他曾說

"醜陋的事物到了鏡頭底下也會變美麗"

你不是美學專家,只想要紀錄起一些記憶,讓往後有個回憶的管道
你隨意的散步經過了小巷,這是個標準的農村小鎮,沒有旅館

有幾間便利商店,幾間令人懷疑的理髮廳

你在路上看到了一個跟你一樣的旅人,上前打聽他之前的住宿,
他帶你到了一個廢棄的房子,門外的院子有半人高的雜草,門也殘破的沒辦法上鎖,一敲就開

那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房間,只剩下一張靠窗的傾斜硬木板床,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外面的天空,
卻又不會被過往的行人看到

"這環境挺好的阿,意外的是窗外還有一盞燈,只可惜收行李的時候遺落了浴巾跟長袖否則今晚就可以睡得安穩"
你在房間自言自語的說到

天漸漸暗了下來,你想到了要去跟別人交代一下自己在哪裡
想了一下這個世界還有誰會擔心你的行蹤,不多的人選,卻又讓你記得電話號碼的只剩下姊姊

走到超商門口,卻意外的發現這樣的一個小農村和記憶中的家鄉有些許的相似
那熟悉的投幣型電話筒,銘刻著這個小村的名字,但卻可以清楚的看出

那名字不過是刻在一片經過打磨的金屬板上,說不定,那塊金屬板之前就寫著屏東市

接通了國際電話,卻沒有接通姊姊的答話,直接來到自動回復
姐姐的聲音依舊,你沒有留言,只因在他鄉聽到熟悉的聲音會讓你特別脆弱


-----------------------

突然夢醒了

寫完了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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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feeling / personal / murm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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