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uary 25, 2011

單行道

其實生命是一種不可預測的單行道,很有意思卻也無法回頭。當你還是青澀的大二年代,
在上海買了本「帶一本書去巴黎」,那時你並不知道在22歲的時候會踏上歐洲大陸,
聖誕節的夜到2011跨年,走在那溫柔優雅的國度,這裡埋葬著「蒙馬特遺書」的作者邱妙津,
以及遺留了你22歲逐漸老熟的靈魂。你熱愛旅行,也習慣閱讀,
你愧於用熱愛兩個字來形容你對於閱讀的感情,雖然你知道你無論何時何地,
每一個包包總會放一本書,但是這並非出自於你對於閱讀的熱愛,
你只是嘗試挽回一些過去空白的光陰,希望彌補對於知識的恐慌,更多的是排解一個人的寂寞。
雖然你很懂得獨處,也很享受獨處,但是卻也逐漸遠離了人群。
2011年會是你幸運的一年,來到義大利實習,過了西方人的新年,又即將在東方人的新年回到台灣。
這半年的義國生活沒有太多的自你反省,沒有2008年在新疆草原上的頓悟,
或許那一年的夏天你已經把你的靈魂逐漸封閉,擺放到一個更高的樓台。
兩年多的時間,從大三到畢業,沒有太多的風花雪月,
雖然你認清了自己、持續自我懷疑、依然學習,但是你知道你缺少了某些東西。
  

一直到你陰錯陽差的開始閱讀高中時代無法咀嚼的「蒙馬特遺書」,
起初你只是為了讓在蒙馬特生活一週的記憶有更鮮明更有背景的回憶,
但卻也勾起你深埋在心底的情緒,這兩年來你雖然時常跟自己對話,
卻看不見別人的笑話,當世界變得更八卦,你卻變得越來越八股。這是一種破而立的過程,
2008年你破了自己青澀的年齡,立的是逐漸往前的步伐。你不知道你會走到哪裡,
你說你也還未尋找到終點讓你停下。村上村樹在「After Dark」曾經提到回憶就像一種燃料,
支持你不斷向前(Memories are kind of fuels, which make you move forward),
在義大利實習的時間你經常感覺到飢渴,是因為突然掉入了一個錯置的空間,
語言的隔閡讓你更加需要改變,在這個冰淇淋(Gelato)的國度,無法像過去習慣閱讀,
無法像過去擁有奢侈的獨處時光,你把自己醒著的時間貢獻給距離宿舍132公里遠的公司,
實習沒有太多的成就,改變的是被日本同事訓練的細心與義大利同事培養的耐心。
回憶是支持我們繼續前行的燃料,閉上雙眼閃過的人事物,有些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的放大,
有些卻消逝在風的嘶吼之中。在Perugia這個小城市,沒有太多的夢與詩,
經歷過一段自爆自棄的時光,也有興致高昂的時段,當每個下班來到市中心的書局,
坐上最喜歡的位置,拿起村上村樹的書,什麼時候,連閱讀都變成一種奢侈的享受,
來到義大利唯一慶幸的是,英文還算是熟悉的語言,但卻看見自己資質的限制,
個性的極限,無法享受學習義大利文的愉悅。
  

你知道Facebook改變了你們的生活,
你其實有看見她在FB上面留下的動態,
但是你卻沒辦法按個「讚」或是留言說聲好,你看見了她要到London的消息,
這或許是你與她最近的距離了吧,想起了那一年的道別晚餐,
她說「讓我們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不小心遇見吧」,
你相信世界很小,但是你卻不知道會不會再跟她再見,只因為離開了之後,
兩個單行道很難再有交集的一天。你也看到了她在Facebook上留下「想念2006年夏天」,
雖然那時你的稚嫩讓你還沒開始寫下一頁頁的日記,但是有些記憶確越來越鮮明。
  

村上村樹在「挪威的森林」有段對話

「你會永遠記得我嗎」
「讓我們在未來某個地方再相遇吧」。

沒錯,你記得很多,一頁頁的回憶在某些特定的時刻總會像把利刃突然插入胸膛,
流淌出滿地惆悵。其實你看見她對你的好,她對你的關心,但是就像邱妙津的愛,
要找到一個義無反顧的人很難很難,要找到一個讓你愛戀10年的人很難很難,
要找到一個在一起就可以無敵的人很難很難,人生就像單行道,窗邊的風景時時刻刻都在改變,
你已經從台灣的椰林小鎮,開往了台中的中港路然後轉往外灘的東方明珠塔,
如今又到了充滿中古世紀建築的義大利小城,你持續往前,看著玻璃的倒影你似乎變了卻也沒變。
  

你說你沒有勇氣,沒有老熟到堅持無所畏懼的愛情,因為你的眼中只有那顆Chance球,
只想接好跑個快攻。你想打個Nice Ball卻忽略了幫你加油的Nice Girl。
  

人生真的很難很難,跟人相處特別困難,以前特別輕稚的時候總會希望有很多朋友,認識很多人;
逐漸大了,卻只希望有幾位知心朋友,懂你的人,你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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