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4, 2010

十九天裡的三天,不滿七十二個小時。


一年多了,我這樣告訴自己。一年多了。
忘了在哪裡看過一句話,說回憶並不會隨著時間消逝──它會自己爬上來。

我才體會到這動詞用得多好。

就在剛才洗碗時,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忽然又溢滿了胸腔:去年夏天,一個狂歡過後的清晨六點──那其實不屬於我的狂歡,因為在過程中我並未真正拋開過理智。我清楚的記得他一個人陶醉其中古怪得讓令人發笑的舞姿,和那些他拍下後迫不急待要給我看的照片,卻想不太起來台上演奏的是什麼音樂──我在比預期更早的時間鑽進了睡袋,並在幾個小時後意外的甦醒校舍裡所有萍水相逢的人們都還在沉睡中,於是我躡著手腳不去吵醒他們。 我洗了碗,收拾桌面,把整個杯盤狼藉的廚房都整理過一遍,在十點左右窩回我溫暖的睡袋──儘管我那時候並不感到睏。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一點多了,當然那裏的天空多半是看不出時間的推移的。我跑下地下室看,那個人幾小時前還睡著的舊沙發已經空了。

許多人都已經醒了,有些在排隊等著用那台令人費解的洗衣機,有些在廚房抬槓。有兩三個,並肩而坐,在大門外的階梯哈著菸。我回到二樓的通舖,坐下來整理那些散亂在行李四周的物品。這時我才發現放在充氣枕頭旁邊那張對折的A4──用醜得出乎我意料的字體寫著,他在十一點十分離開這個港灣的小鎮了。希望我的旅途會一切都好,然後我們某天還會再見。他說他可以到我的國家拜訪我,如果我在未來幾年還住在那裏的話。
  
兩天後,
我也獨自踏上了我的意外之旅──它讓我比原定的時間晚了一天到達目的地,但一切都非常美好,美好到我閉上眼睛都還能記起當時站在無盡的公路上雙頰被寒風劃過的感覺,那種無比渺小但一點也不寂寞的感覺──除了之後聽那些我原本該和他們同時抵達的人們說,他就在我到的前一天離開了之外。

那只是十九天裡的三天,不滿七十二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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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Category: Uncategorized Articles Topic: creation / literature / p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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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樓

    1樓搶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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