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4, 2007

(♧) 親愛的,請你再牽我的手

 牽手,

 是男人和女人情愫發酵的第一類身體接觸, 

 親吻愛撫是第二類,

 做愛是第三類。





 當戀人們初相識時,

 痴愛的眼神,穿過凝聚的空氣,

 在彼此臉上凍結,糾纏打轉,

 但是好像似乎總是少了些什麼似的,

 於是,身體接觸的慾望,

 開始從男人腳底往上燃燒,直竄腦門,

 讓人滿臉通紅,舌頭打顫,

 終於支支吾吾的開口問到:「請問:我…我可以牽妳的手嗎?」

 女人嬌羞的點點頭,卻不肯將手伸出來,

 於是,男人走上前去伸出兩隻大手,

 將女人因為害羞膽怯而無助垂立的兩隻小手握起來,

 火熱的溫度透過雙手,讓兩人身體的熱流霎時交會,

 兩顆心都撲通撲通的幾乎從嘴裡跳出來,

 女人發現,男人的手心全是汗,在寒冷的冬天裡。

 原來,他有一雙會盜汗的手。

 雖然如此,女人心裡還是甜孜孜的不嫌棄,

 讓它們黏黏膩膩的握著自己的。






 一天,女人突然發現,

 男人,手不再流汗了,

 縱使在大熱天裡,

 兩隻手都乾乾淨淨的,連火燙的溫度都消失了。

 「奇怪,我本來以為你是汗手呢!」

 這回是女人握起男人的一雙大手,好奇的上下翻覆打量著。

 沒有啊,我的手本來就不會流汗。

 男人抽回雙手,忙著將手上的漢堡啃完,

 融化的起司和番茄順著那雙手滴到桌面。

 女人呆呆望著,覺得這是一雙記憶裡陌生的手。

 「那為什麼你第一次牽我手的時候,你的兩隻手都是汗?」

 女人不明白。

 「那當然,我那天好緊張嘛!」

 男人將最後一口漢堡塞進嘴裡,拿起餐巾紙開始擦拭他的手指頭。

 「你現在都不緊張囉?」

 女人不死心,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無聊,都在一起那麼久了,還問這些莫名其秒的話。」

 男人拿起可樂西哩呼嚕的喝起來,

 女人哀怨的眼神在一旁孤單的望著。





 什麼時候他開始不緊張了呢?

 好像從第一次牽手之後,

 他的手就從來沒有流過汗,看來是後來就都沒有緊張過。

 那第一次親嘴呢?

 他倒是很熟練的吸吮著她的舌頭,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

 那第一次做愛呢?

 他也是熟門熟絡的解開她的胸罩,一點都不像生手上路的樣子…

 這麼說,他是除了第一牽手之外,就再也沒有緊張過囉!

 女人輕聲嘆口氣,覺得很失望,

 但是還是繼續鑽著牛角尖。

 為什麼他會不緊張呢?

 不是說,相愛的人要有激情才會緊張嗎?

 顯然,他對她已經沒有激情了。

 女人突然傷心的想哭…

 因為,現在他連手都懶得牽了。

 女人猜忌的也沒錯,

 因為男人已經偷偷愛上了別的女人,

 一個只和他牽手卻不和他上床的女人。

 因為做愛對他來說太平常了,

 他交往過的女人差不多第三次約會就搞定,就一定帶上床,

 反而是牽手…

 這輩子他沒牽過幾次手,卻超過一輩子的做愛呢。





 對他來說,牽手的感覺真的很浪漫,

 情願和另外一個她一直牽手牽下去,

 在花前月下漫步時牽著,

 在看電影的時候摸黑牽著,

 在開車的時候牽著,

 一秒鐘都不放開…

 男人沒有背叛的愧疚,反而回味著和第三者牽手的無限甜蜜…

 他忘了這雙手根本牽不久。





 你多久沒有和你的親密愛人牽手了呢?

 還是你們現的牽都流於形式而毫無一點熱度呢?

 過馬路的的時候必須牽一下,

 人多怕走失的時候必須牽一下,

 趕時間怕跟不上的時候也必須牽一下,

 第一次牽手的濃情蜜意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結果,

 男人不再牽女人的手,

 變成女人開始勾著男人的手臂,走到哪兒勾到哪兒。

 勾臂取代了牽手,

 是女人臣服於男人的告白形式,

 是女人向女人的炫耀宣示:

 嘿,現在我勾著的男人,是我的男人喔!

 請識相的靠邊站,不識相的也不要太囂張。





 只是,女人忽略了,

 當緊緊勾住男人手臂的時候,

 因為平行依偎的關係,根本看不到男人的眼睛在打什麼餿主意。

 這樣說好像也冤枉了無辜的男人,

 所以,男人們何不好好的再牽女人的手,

 因為生疏、因為不曾再用心牽過,

 重頭溫習第一類接觸,

 肯定會再有心悸的感受,會再緊張、會再流汗……





 如果這是一雙會陪你一輩子的手,

 會替你燒飯洗衣、會換尿布的手,你牽起來一定時時都別有滋味。

 不論你老了,你禿了,或是你已經變得腦滿腸肥了,

 只有這雙手,還是永遠不會嫌棄你,一如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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