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工附身
前天樓上來了一對夫妻,先生是德國人,太太是日本人,從美國加州來住兩個月,要在這附近看房子買房子(好野人)。昨天傍晚來按我們的門鈴,說他們的電視線路有問題,網路也連不上,房東跟他們說可以找我去修理。哇哩咧…公爵夫人都這麼說了,我能說恁背不爽不想去嗎?沒辦法,之前太努力,做出口碑了。
上去三樓,我開始修理電視,Sanet和日本太太聊天,說著說著,說到她先生搞不懂為什麼她三餐一定要吃米飯,Sanet點頭如擣蒜,心有戚戚焉地說:我懂,我懂…。我們來這邊吃個半年香腸馬鈴薯就受不了了。(其實,Sanet來到德國之後還拼命長高,我也受不了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線路怎麼接就是不對,依稀記得這台電視我兩年前接過啊?之後就到閣樓把我們的電視、天線、訊號盒搬出來測試看看是線路的問題還是怎樣。他們看我們這麼熟悉這裡,像在走自己家的廚房一樣,便問我們住在這裡多久了,Sanet緩緩道出我們的辛酸血淚史,我則忙著修理電視。又過了二十分鐘,終於有畫面和聲音了,但只能看一個頻道,只要一轉台就會陷入無窮無盡的靜默與黑暗。那唯一能看的頻道不是鎖碼頻道,這邊比較開放,大白天的節目就在露點了,鎖碼等於是脫褲子放屁。我們家隔壁的爸爸幾乎每天晚上都脫褲子,但不是放屁...。
此時,德國先生對我說,如果不行的話沒關係。我聽了大吃一驚!瞎瞇不行!你不知道我們男人對這兩個字最敏感嗎?!而且,在我的字典裡,沒有「不行」這兩個字!我問他們是不是準備睡覺了(還不到九點耶),他們說差不多了,因為有時差。我心想,幹,恁背就算今天不睡覺,也要把這台電視修好,這可攸關我的信用啊!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用嘛!萬一沒修好,公爵夫人要漲我們房租怎麼辦?怎麼辦?死給她看!當然我沒有跟他說這些,只回答說:好吧!就讓恁背再試最後一次!
懷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把所有線路拔掉,靜下心來冷靜思考,重造訊號回路之後,開始內部設定,一切都是那樣完美地合乎邏輯。最後,攤牌的時刻到了!這次我特別不用遙控器轉台,而是透過訊號盒上的轉台鈕,隨著緩緩伸出的食指,四周完全地安靜下來,除了心臟噗通噗通地狂跳,我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就在那電光石火間,一幕幕彩色畫面隨著每次按鈕迸出,一連串斷斷續續不同語境的字詞,雖然沒聽懂,但卻好比黃鶯出谷般地悅耳。不禁想在柏林中心大喊:阿母!哇出運啦!
正當大家一片歡呼,舉國同慶之時,我再用遙控器轉台,哇咧幹,又陷入無窮無盡的靜默與黑暗…。德國先生問我:為什麼會這樣?我也回答:對啊,為什麼?你們德國自己愛把電視線路搞得那麼複雜,我還想問你為什麼勒!後來,搞半天,才發現是遙控器秀逗,那這一個小時是在搞心酸的嗎…?
電視問題「好不容易」解決啦!還有網路問題。他們是分公爵夫人的網路,所以要公爵夫人的網路金鑰,Sanet在我修電視期間試過了,還是沒辦法連線,我看了公爵夫人給的網路金鑰後,頭上臉上手上身上都充滿了問號,差點連小弟弟都想抬起頭來發問呢!我(不是小弟弟)問德國先生說:你…確定…這…是密碼嗎?他說房東就拿這張紙給他,說這就是密碼。奇怪的符號之間還有一個或兩個不等的空格,前六個字母拼起來是德文的「惡魔」,哇靠!我看這是病毒碼吧!還密碼勒!公爵夫人何時搞起邪教崇拜啦?該不會是前陣子去埃及十天當中發生什麼事吧!難怪問她好不好玩都敷衍帶過。嗯,不可不防!
既然如此邪門,我只好笑笑說抱歉。我們道教對古埃及或西洋的東西較無研究,雖然原理大致相通,盜墓筆記裡也有記載如何對付埃及金字塔內陷阱機關和醨魅魍魎,但主角們也是損失慘重,身受重傷啊!速速遠離這不祥之地,方為上策。
但在論文修改完畢之前,誰也別想離開。偏偏再怎麼改就是改不完,如同Eagles合唱團經點名曲Hotel California最後一句歌詞:You can check out anytime you like, but you can never leave~搭啦搭啦~搭啦啦啦~

修好電視後幾天,樓上夫婦做日式料理請我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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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1樓搶頭香
以後回來不用擔心沒工作啦
還可以當水電工
挺不賴的
啊哈
聖誕節快樂阿^^
2樓
2樓頸推
謝謝啦!
台灣水電工都去拍片了,
我還是去修腳踏車好了。
我們沒在過聖誕節,
剛鏟雪完,還得改論文,
趕到十九號都忘了跟你說生日快樂,
真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