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ly shit之闢闢生鏽篇
自己挖的坑,自己來補。
回想起來,應該是前年的事了。
來到德國之後,從頭到腳,以前聽都沒聽過的毛病,好康到相報,接二連三地來,當然,我的小闢闢也不例外。
一開始,左邊小闢闢腫了一小顆紅紅的,我以為是過敏,擦了面速立達母就不管它,可是,它並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反而日漸茁壯。除了偶爾一點點癢之外,不會痛,我開始嘗試著忘記它的存在。就這樣過了一年。
直到去年底,開始有壓痛感,外面是正常的皮膚,但裡面卻腫到約小拇指頭般大小。但當時正在趕論文還是paper什麼的,沒時間去皮膚科診所預約掛號,外面下著雪冷到靠背,就決定繼續忍耐,把醫藥費省下來當生活費。
當時一直以為今年夏天可以口試,所以想說回台灣看醫生比較方便。沒想到拼了老命趕出來的論文第一版,老闆一看就是四個月,從二月看到六月,拖得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回想起來,當時還在高興就快畢業了,真的好傻好天真…。
既然歸國無望,只好認真考慮在德國把這個問題解決的可能性,因為當時連騎腳踏車都坐如針氈。其實之前就上網查過原因,大概是坐太久,皮膚跟衣服摩擦引發的毛囊炎,長在闢闢上,就是俗稱的坐瘡。我的闢闢雖然堅挺,但沒什麼肉,骨頭直接壓著皮膚,才會這樣。否則Sanet坐得比我久,躺得就更不用說,為什麼她仍然是一尾活龍呢?
在這邊又不能自己去藥房買藥來擦,一堆藥膏都是處方藥,不是處方藥的大概只剩碘酒、肌樂和喉糖吧!有一次去藥房買碘酒,藥劑師還問我買碘酒做什麼用勒!做什麼用?我喝碘酒自殺啦可以嗎?!
最後,無路可走,就決定在六月底打工前,花時間到皮膚科診所掛號,希望在打工前把它解決。醫生看了我堅挺的小闢闢之後說:「這個…可能要開刀哦,切開來看裡面是什麼情形,把病灶處理好之後,才能決定後續治療方式。」此時的我並未預料到後面殘酷的事實,還天真地問醫生說:「那切完之後可以像平常一樣走坐嗎?」醫生問說我最近有沒有什麼計畫,我想說,生育計畫是沒有啦,但隔天要去展覽館打工倒是真的。醫生說:「那我還是建議你打工完再來切,因為切完之後,行動會不太方便,跑來跑去傷口也不容易好。」遲鈍的我,當下才感覺到大事不妙。既然醫生都這麼說了,我平時也沒有暴露的癖好,硬要脫小褲褲給醫生看,便預約了打工之後的時間再去囉!
打工結束之後,領到原本要付房租的薪水,稍微輕鬆了一點,但想到不知道這次醫藥費要花掉多少,唉…煩惱的心情,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到了預約的時間,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公車(不能騎腳踏車,開刀完再騎車會死在半路),隨著車窗外景色遞移,心中油然升起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豪情。
登記之後,等了一會兒,三位護士之中的資深護士帶我到手術室,一聲令下,要我把褲子脫掉,趴到床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我把褲子給脫了,哇咧屌兒啷噹,心中慶幸不是那位年輕護士,不然就真的尷尬了…。因為當兵的遺毒還未完全消散,絕對服從上級的命令,誓死完成長官交付之任務,我也沒有抗拒,就這樣,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很快地,就帶著鳥兒一起去吹吹風了。
醫生還沒來之前,護士要先做好術前準備,包括麻醉。此時,讓我開始後悔德文程度不夠…。麻醉的德文是Betäubung,動詞是betäuben,慘就慘在麻醉的德文跟照顧的德文(Betreuung/betreuen)聽起來很像,當護士說「我現在要幫你打麻醉針囉!」一直擔心鳥兒著涼的我卻聽成「我現在要來照顧你囉!」聽得我全身骨頭麻酥酥地回說:「好啊!」之後,感覺左邊闢闢一陣冰涼,突然,一陣灼熱的刺痛傳遍下半身,我才頓時醒悟,靠背啊!原來剛剛護士是說要打麻藥的意思喔!護士還挑逗地問我說:「會痛呴~」幹!士可殺不可辱,台灣查埔郎的面子就看這次了!我笑笑地回答:「哼哼~還好啦!」其實牙齒咬到都快裂開了…。
麻藥打完幾分鐘,醫生來了,一陣噓寒問暖,戴上手套捏捏我的小闢闢問說有沒有感覺,待會手術到一半會痛要說喔!然後就跟護士開始一連串專有名詞的對話。突然,醫生問我說會不會痛,我回頭想看看我的小闢闢,但我不是貓頭鷹,頭轉不了360度,所以看不到,就問醫生說:「瞎密!你已經切下去了喔!我怎麼一點感覺也沒有?」醫生說:「嘿嘿!早就切了啊!」之後就感覺在刮什麼硬硬的東西。後來我收到檢體報告,才知道腫那麼大一顆,原來裡面都已經鈣化了啊!我利用難得的空閒,放空腦袋,享受著這一切。過了一會兒,醫生說:「喔~你這個傷口有點深喔。」把我拉回現實世界,我亂回答說:「唉~這就是人生嘛!」再過一會兒,也感覺不到縫針,醫生就以迅雷不及掩闢闢的速度貼上繃帶,拍拍我的小闢闢,宣告大功告成啦!。
醫生要我隔天來看看傷口的情況,我向醫生護士道謝之後,下床準備穿褲穿鞋。哇咧,穿褲子還沒什麼問題,但我沒辦法彎下腰穿鞋子啊!因為剛剛貼繃帶的時候是趴著貼,鳥兒吹風吹得太爽,忘記待會還得穿褲子和鞋子,這下真的挫賽了,總不能請護士幫我穿或是打赤腳坐公車吧。只好硬著頭皮,燃燒所剩無幾的小宇宙,彎腰到當時的極限,硬是把鞋子穿上了。但就在我的腳套進鞋子的那一剎那,傷口突然傳來一陣撕裂的感覺,係啊係啊!該不會是縫線斷了吧…。算了,反正明天就要複診,就這樣懷著跟來時一樣的忐忑心情,再度搭公車回家。
隔天去複診,是中生代的護士幫我換藥,一樣叫我把褲子給脫了,趴到床上。醫生看了傷口之後說,復原得很好,下星期再來一次看能不能拆線。
等到下星期再次去複診,終於輪到年輕護士幫我換藥了。這次不用她說,我很自動地把褲子給脫了,趴到床上。擦完藥後,拍拍我的小闢闢說趴著稍等一下,就走出去了。過了一會兒,醫生進來看了看,說還沒完全癒合,下星期再來拆線。
第二個星期去,換之前那位資深護士進來,幫我拆線,那時我才知道,其實拆線的時候也是會痛的…。又過了一會兒,醫生也進來了,說我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可以不用貼繃帶,恢復正常生活,鳥兒也不必再吹風了(最後那句是我自己加的啦)!
就這樣,我又從一尾活蟲變成一尾活龍啦!不過,醫生(女的)和三位護士都捏過我的小闢闢,不知道他們感想如何?希望我不會丟台灣查埔郎的臉啊!

(Sanet前去觀察墜落地球的飛碟)
Previous in This Category: holy shit之腦袋生鏽篇 Next in This Category: 灰濛濛的天氣,灰濛濛的心情

1樓
1樓搶頭香
"我現在要來照顧你囉~~~"那段超好笑
請多保重
2樓
2樓頸推
謝謝學長,
你在美國也要幸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