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添歲˙黃昏
不知怎麼搞的
就像是一週兩天的例行休假一樣
今年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粽子端午那天躺在冰箱上層冷凍庫
往年爸媽不假他手
親自包了充滿愛心的粽子請黑貓送來
但去年媽復發後身體狀況大不如從前
今年我們再三告誡 動之以情 威言恐嚇都出籠了 就是不希望她累著了自己
但我那老爹沒寄粽子似乎就全身不對勁
於是他特地上街買了寄過來
我看過 是我們熟悉的客家口味
其實今天還是我的日子
不過中午接到電話 二姑姑的病情急轉直下
我們趕去醫院 所以計畫全都走了樣
從確診到病發不過短短一個月
大家都亂了方寸
加護病房走廊上大家臉色凝重的跟醫生討論
電話響不停
我們忙著互相聯絡
台東的長輩們通通要趕來台北
結果連續假期陸空一票難求
明知道會塞車 後來他們還是決定開車上來
那一車7、8個人 挖塞年紀加起來接近500歲
在台北的我們輪流進去探望
其實已經幾乎量不到血壓了 只能靠機器維持她孱弱的生命
在等待什麼 沒有人說破
病床上的她變得很陌生
我只叫了一聲 接著哽咽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探望時間結束 我們回家等待長輩發落
在回家的路上
我想起來小時候姑姑幫我剪頭髮的情景
在老家古早的灶旁邊 我坐在小板凳上 脖子圍著好像是報紙還是什麼的
她一生未婚 照顧阿婆的生活起居
阿婆過世後她的人生完全貢獻給大伯一家與教育
她或許是個嚴厲的老師與長者
但我相信她是以愛心耐心對待學生 有理想的為偏遠地區的基礎教育默默付出
車窗外黃昏的太陽很溫暖 少了刺眼的光芒
但是我五味雜陳 沒有心情去欣賞美麗的景致
後來那一車阿伯姑姑以及爸媽從花蓮折返
他們決定請救護車將她連夜送回台東
雖然路途遠了點
但至少回到她熟悉的家 至少她還能保有最後一絲尊嚴
日出日落 落葉歸根
無薪假與裁員算什麼
無常的生老病死才是人生最難的課題

也要看場合
Sealed (Nov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