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9, 2007

開始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那時你還在睡覺
被你母親叫起床 要你送我和我外婆去屏東看醫生
那是夏天
你就隔著房門 露出半隻肩膀和一付惺忪睡眼
看見有人 睜大眼 迅速關啓房門
我陪著她們 在客廳 一邊等待你一邊聊天
聽見你房裡有水聲 心裡頭想著:一定是玩到早上‧‧
等了許久 你終於出現
然後 我不記得我們是否談話 只知道上了車一片寂靜
我外婆和你母親坐在後頭熱絡 對映著我們前座的尷尬
到了屏基 隨即開門要下車 伯母竟然要開啟車門 說:我去就好了 妳陪鎮源
當時為避免尷尬 我沒有回頭 僵硬的說:沒關係!我去就好了‧‧
於是 三個人都下了車 變成你一個人在車上乾等

後來交往 伯母還提起這一天
說你回去一直講:她怎麼這麼漂亮~ 這點對我來說很重要 是你對我的第一個印象

這是第一幕
我們的生命開始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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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

那年暑假 爲了老師的研究 我在我熟悉的地方收集樣本
這是第一次感受到做研究的辛苦 到哪裡都帶著厚厚的問卷和一大袋禮物

那時伯母極力湊合我們 也因此我們才得以相識

又是你家
剛好你又放假
但 其實那時根本無心 因為還有個交往6年的男朋友
而且 在我們遇見之前 有一回吃早餐就碰過你母親 她說:我兒子不錯 他很聽我的話‧‧
我記得 我當時只是拚命的笑
因為從小就與你們家熟識 和你母親太熟 壓根兒沒想過這回事
果然 長大就是會碰見這樣的事


話題繞遠了

你母親離開後 我向我表姊問了〝我兒子〞的事
她說:你很會玩 很多女朋友 有一個小你不知道幾歲的女朋友 但 聽說也只是玩玩‧‧
這些於是構成了我對你的第一印象 一個沒責任感 自以為帥氣風流 處處留情的落咖

所以 當你和我說話時 我通常沒有表情也不喜歡看你
一方面因為害羞 一方面想告訴你 我不屑你

連後來你母親要我在她面前打電話到你部隊
我都要澄清:不是我要打的 是你媽要我打的!
然後 大人一直唸我爲甚麼要這麼說 說你會難過‧‧但我也聽的出來
話一出口 你只有拉著尾音說:喔‧‧
我那時矛盾的覺得自己既笨又拙 可是贏了
只覺得像你這樣的男生是該受一點教訓 不要以為天下的女生都喜歡你

這是第二次
我們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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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 我就不知道了
只記得 在我前往學校的前一天
我第一次知道 有人會在中午烤肉
那時 不巧 我和表姊在龍泉探望舅舅
而後又下雨
你一直打 我乾脆叫你來接 而你竟然敢回我:那麼近
於是 我隨便應付你:嗯 等一下就去 其實不打算出現
晚上 你還是打來

後來才知道
那是一場根本不該赴的約
我們嘻嘻哈哈坐的遠遠
旁人死命的想把我靠攏
但 還是無法達成心願^^
過程中 我的手機來電一直沒有斷過
心裡頭像是犯罪 很掙扎又捨不得離開
好不容易撐到最後一秒

人離開了
心裡頭卻載著你
一整晚
我和表姊談論的都是你

直到最近我才發現
當時車子停靠在台北車站的那時刻 擦過車身的原來是你!
無怪乎 我們繞了20多個年頭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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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一天 在新生體檢的場合
我接到你的來電 問我做些甚麼 還邀我這禮拜去營區探視你
我從來沒到過營區探視人 更何況我天性懶惰 還是婉拒了
然後
我開始每晚睡前接到你的來電
你說我在電話另一端判若兩人 電話的人因為不用見面開朗許多 和見面沉默的我完全不一樣
我們每天在電話兩端嘻鬧 越來越熟 越來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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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週末
你在中午打來 問我忙些甚麼
我閒的在床上發呆 你於是又提起:反正你也沒事 來基隆玩啊 都沒人給我探視過耶‧‧
因為太陽大 天氣熱 我又嫌遠 所以一直不肯屈就 你竟然還跟我說:台北和基隆那麼近 這樣的話
但也是讓我再次見識你不做作的個性

最後
我還是帶著肯德基在你們營區出現了

我獨自帶著食物爬到二樓 那個你在電話裡向我口述的訪客室
中途遇見你們副連長 他問我是不是你表妹 我憋著笑意 優雅的點點頭
後來
你出現了
帶我去一個比較舒服的會客室
副連長也一起進來當電燈泡
話題就在吃吃喝喝 談笑中結束
回去之後
我並沒有主動向你提起表妹這回事
倒是你不打自招:我們副連長說妳很可愛耶!一直要妳的電話 因為我跟他說你是我表妹 我回答:是喔 沒有起伏的聲音
你接著說:後來我跟他說那是我女朋友啦 然後我說:我是你女朋友喔?
疑惑的語氣 害你不知如何接話
後來
我還向你抱怨 既然出現了 手上的肯德基怎麼會是我拿?!

一直到現在
你學會了先讓我上車 先讓我就座 除非我堅持我的手上絕對不可以有東西

就這樣
那年夏天
愛情的紡織娘開始歌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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