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 2011

再說李杜

(每說至此二人,輒有痛哭之衝動。明知如此,竟還反覆不停提起,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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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可能完全客觀。
但已盡量持平而論。
本文有上下文,但上文不堪入目,可以不用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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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和國文老師談過之後我是更困惑的。也許這兩人之間真的沒有存在過對等付出的感情(先不討論這感情的成分),一方情重一方情薄(淡漠無感,是比恨意還令人心寒的),那杜甫竟還能對李白感念至此,多年不忘,感情沒有絲毫變質甚至更為深重,簡直是令人匪夷所思的;說他是一廂情願吧,這種自我欺騙也的確夠窩囊了,可愛可笑可痛。人家不理你你還死纏著他(且此種死纏之情狀之苦心對方可能全然沒見到或全然不明白)何苦來哉?也許只有和他一樣深情的人能理解吧,而我不夠深情,所以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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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橋寫道:不太濃不太淡的友情可以醉人;不可太淡,這點我還能理解,但說不可太濃,又叫我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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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橋類似語錄還有(字句上可能略有出入,意義是差不了的):

二十四小時抵死相纏,苦死了!

總得有點疑似玉人來的不確定感與期待空間,才叫做纏綿。

人情不是太濃就是太淡。

最動人的友誼是「相見亦無事,不來常思君」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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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友誼雖深終得有是非之分,如只論交情不論是非那也不足稱深情了,如全以對方之言為聽那也不叫友誼了。
……最初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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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玩索「醉人」一詞,再參照以上語錄,疑難頓解,這詞下得有深意:

真正好友不必常聚,空白的時間空間,沒有對方的日子,自會被情思填滿。
一如釀酒的過程(精確點說:酒精發酵的過程。以下解釋太過科學而失之穿鑿,原諒我想不出更詩意的解釋,誠然科學在某種程度上也是詩):
在沒有氧氣的日子,微生物鬱悶地嗜食著同樣孤獨的糖類,滿腔苦悶卻生成了芬馨的酒精……

是非道德什麼的在此全不考慮。真正深濃的友誼(是的,只有在衣食不虞匱乏的豐年,我們才會歡欣鼓舞地釀起醇酒)早已將這些全包括在內了。

紀伯倫(
Kahlil Gibran)說過類似的話:「愛,除了自身別無所欲,也別無所求;愛,不占有也不被占有;因為,在愛裡一切都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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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的關係我會覺得更像偶像與粉絲之間的關係,偶像與粉絲之間可能有友誼嗎?我想是很難的。對於偶像的崇拜羨豔近於仰望星辰時的感覺,有時使人狂喜,有時卻又使人絕望,一個朋友是不太可能讓人有這樣驟起驟降的情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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