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9, 2007

《玉蘭花》

 在南京東路與復興北路交叉口,
 綻放著。

 久未見面的大姐再一次地推著她的輪椅,
 在太陽還不是那麼熱情的時候,
 緩慢且親切的在人群中,
 以音量不大的口吻問著路人:要不要買玉蘭花?

 是從上個月開始吧,
 下了捷運,前往公司的路上總會遇到大姐,
 推著輪椅在彰化銀行附近,跟路人推銷她的玉蘭花;
 老實說,
 不搭理的路人還蠻多的,
 我,也是其中一個。

 可能是哪根筋燒壞了吧,
 或許是出自人們所說的惻隱之心?
 還是佛家慈濟的慈悲心?

 某天,
 同樣地走在南京東路上,
 假裝視而不見的從大姐身旁穿越,
 過了頭之後,停了腳步;
 腦袋沒有多餘的思考,轉身又走了回去,
 從口袋裡拿出被夏天感染而溫熱的硬幣,
 有點害羞,
 有點靦腆地問了大姐:

「一串怎麼賣?」

 大姐用她滿滿的笑容跟我說:

「一串三十。」

 我跟她要了一串。

 遞了錢後,
 大姐用了她被陽光長期曬黑、略帶瘦弱的手,
 從放在胸前,輪椅架上的籃子裡,
 拿了一串,被濕布敷蓋的玉蘭花給我。

 收下。

 接著她說:

「謝謝。」

 帶著微笑。

 然後,我離開了,
 手上多了玉蘭花,
 我拿著它在手中把玩,
 串在中指,轉啊轉的,
 很有趣。

 心裡有種充滿的感覺,溫溫的,暖和著。
 很開心。

 我相信,這不是夏天的悶熱錯覺。

 就這樣,之後每次看到大姐,
 總是會跟她買串玉蘭花。

 買久了也會變老主顧。

 大姐總是習慣在把花給我後,
 對著我說:

「小哥謝謝。」

 我笑了。

 有次大姐想算我一串十元就好,
 我跟她說,沒關係啦。
 於是我又把二十塊又退還給她。

 三十塊的玉蘭花,會很貴嗎?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距今天之前,
 大約有一個多月沒有看到大姐。

 早上向她買玉蘭花的時候,
 順口了問:

「好久沒看到你了。」

 她回說:

「對啊,因為我去了一趟新竹,大姐搬家,過去幫忙。」
「後來又有颱風,所以最近才回來。」

 我笑著問:

「順便在那邊玩嗎?」

 她微笑地回我:

「對啊。」

 然後,我又帶著大姐的玉蘭花,
 向公司走去;
 手中仍把玩著大姐的玉蘭花,
 心裡想的:

「雖然,
 滿滿的喜歡一直找不到人可以釋放,
 但或許,
 這是一種釋放的方式,
 至少對我而言,
 它還是有種意義存在。」

 某天跟朋友開玩笑地說:

「也許我只是想從這樣的行為當中,
 讓自己的罪獲得減免,
 讓靈魂得到救贖。」

 語末,
 走在南京東路,與復興北路交叉口的你,
 
「今天,買了玉蘭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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