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21, 2007

《路》

 變得愈來愈長,
 影子也是;
 熾熱的陽光逐漸讓目光模糊,
 水蒸氣不斷上升,
 搖晃。

 日記本的第一頁開頭,
 寫著那是個下雨的天,
 雨很大,嘩啦嘩啦的,
 像交響曲,
 拍著樹葉,敲著屋簷,
 踩著地上的黑黑柏油,
 你說,這是為了慶祝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無法表達些什麼,
 只能緊握住你的手……
 我在享受,享受這片段的甜,
 享受這片刻的遺忘。

   路,漸長了,影子漸長。

 曾經傻傻地問你背我會不會覺得累,
 你回說:

「很累啊,
 你那麼重,怎麼不會累。」

 停頓片刻,你接著又說:

「可是不管怎麼累,
 我都會繼續地背著你走下去……」

 我,停話了,
 只是把臉輕輕的貼在你背上,
 噗通,噗通。

   你背著我走,我同你走,
   繼續走著。

 手翻著,
 本子中間的幾頁寫著我們曾經爭吵;

 吵著今天的晚餐該吃什麼,
 吵著最近的電影該看哪部,
 吵著為什麼你不能來接我下班,
 吵著為什麼我不能體諒你多一點。

 次數多了,我們也忘了,
 究竟這些爭執是為了對方,還是為了自己;
 無法坦承的接受,
 某些已經變質的部份。

 你說:
「我已經不像從前一樣愛你。」

 我說:
「我跟之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然後你冷漠了,
 而我,沉漠了……

   你背著我走,
   我,不同的走。

 日記本的最後一頁,
 顫抖的字跡似乎想說,其實我是捨不得你的,
 你不要走……

 只記得那畫面昏黃,
 臉頰上的粉,掉了,
 兩道痕跡。

 你說:
「你不要哭。」

 我說:
「請讓我哭。」

 就這樣,結束。

   留不住手的,握不緊了,
   不得不放開的,放棄了。

 寫的完的日記本,
 寫不完的日記。

 前者是事實,
 後者是奢望。

 我,奢望。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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