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1, 2006

《煙》之一。

 沾染在你衣服上的。

 坐在酒保的吧台前方,
 點不起煙頭的打火機,
 試了又試,
 似乎昨晚夜裡的雨浸溼了打火石。

 隔幾個椅子位置的你朝我這看了一下,
 沒多加理會,
 點不起的煙讓情緒更加的煩躁。

 沒意識到你移動。

「嗨!」

 情緒正低落的我,
 對這突如奇來地問候並不感到興趣,
 冷冷的回著:

「怎,有事嗎?」

 我想你大概生出來沒看過壞人吧,
 表情有點愣,
 支支吾吾地說:

「呃……
 沒,只是看你的煙點不著,
 想問你需不需要打火機?」

「很老套的搭訕方式」
 我看著手中的煙說。
「如果你有,
 應該是直接拿出來幫我點吧」

你真的被嚇到了
慌張地的從口袋裡面拿出
老式的打火機

「鏘!」

這聲音真好聽...
翻開打火機蓋的瞬間
發出的清脆聲響

打火機上多到不計其數的刮痕
看得出它的年齡

「別人給你的?」

這是我對你第一次主動說出口的話

「嗯…我老爸給的」
「他給我的第一個禮物」
「也是唯一的遺物...」

合成音效的電子樂
讓我聽不太清楚最後的一句

「喔,那你應該還蠻愛惜它的」

機身上被擦的發亮
如果不是每天都有保養
我想
它的亮度不可能保持的那麼好

「嗯…」你,低沉地回

大口地吸著剛點燃的煙
我從口中
吐出一團團的煙蕈

大概是我臉真的很臭吧
你停留幾秒之後
轉身打算離開這
充滿低壓的小空間中

「嘿!」
「這麼急著就離開,你搭訕的目的只是為了幫我點煙嗎?」

這是我第二次主動對你發話

「嗯…我只是看你煙點不著」
「一開始我就說了...」
「而且,我並不是要跟你搭訕」

這雖然不是我第一次自作多情
但不知為何地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
我的心感覺到被揪了一下

「喔…好吧」
「那至少陪我喝杯酒,再離開也不遲」

這是我第一次挽留你

「嗯…」同樣地,你用低沉的嗓音回著

「你喝什麼?」

「whiskey,加水,一比一,不加冰」

「這是哪門子的喝法」
「感覺上好像只是台客才會這樣子喝...」

我當然知道這樣子喝
可以品嘗whiskey不同的口感
不過我故意的
想要讓低壓變成高壓

「喔…」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子喝被稱為台客」
「而且,每個人喝酒習慣本來就不同」

你認真地回道
讓我有點難以接話
感覺有些許無趣

「Hey... James,給我來兩杯whiskey,加水,一比一,不加冰」

「印象中你好像不喝whiskey的吧」

James 是這家店的酒保
長相不錯,算是店裡少數的招牌之一
除此之外
他還是這家店其中之一的合夥人

「你很吵耶...」
「我今天就想喝whiskey啊」

每次都會跟他逗嘴
雖然彼此都沒有明說
但我們以此為樂

「好好,whiskey 是吧,馬上來,客倌」

在這短暫逗嘴的時間裡
我發現到
打火機男只是靜靜的看著手裡的打火機
不發一語

「來了,兩位的whiskey」

「謝啦 James,親一個」

然後我們親了彼此的臉頰

「嘿...別再看了」
「你的酒來了」
「再不喝小心冷掉」

這是個十足失敗的冷笑話

「酒,本來就是冷的」

你還是一樣認真地的回我

「這叫冷笑話,你聽不懂嗎?」

「我並沒有多想...」

你喝了一口的whiskey後
又再一次地注視著手機的打火機

「呃...好吧,隨你」

我並不打算多理會他
因為低壓似乎還打算多停留一會

這是一股淡淡的味道
幾乎輕到要非常專注地聞
才能將密度很小的分子
從空氣中吸引體內

香水味?煙味?
我猜著

「你身上的味道是?」

這是我第四次主動的說話了

「煙味」

「哪一家的啊?味道還蠻香的」
「感覺像毒品一樣容易讓人上癮」

「遺失的味道...」

「啊?什麼?」我有點傻眼

「我管這煙叫,遺失的味道」

「喔...了解」

是你遺失的,還是你被迫遺失的
我沒即時
把話說出口
放在心裡

這是我第一次沒跟他直接說出心裡的話

迷炫的沙發音樂
讓人很輕鬆處在這低壓中

【First】
這是這家酒吧的名字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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