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 2008

吏呼一何怒 婦啼一何苦

昨天陪我媽去長庚複診,

後來回我媽岡山老家,

那裡是個眷村,

進去要用走的,

所以車要停在外面.

巷口的一間平房,

因為門口就是馬路,

為免開門見山不是山,

門口都會放椅子擋住不給停.

但我們每次去仍是會停椅子沒擋到的空間(一張椅子能擋多少...),

然後我媽就會喊:李叔(ㄕㄨ)叔(ㄕㄨ˙)

李爺爺(對我而言)則會說:阿貞你來了阿!

以前的每次去,

我都只是不耐煩的希望快快離開,好讓我做喜歡的事.

這次要離開之前,

趁著我媽跟別人講手機,

我和李爺爺聊了聊,

我印象中的李爺爺,就是一般眷戶的老人家,

只是面容略帶歲月痕跡,身體還硬朗得很,

遇人也很開朗,都會大聲打招呼.

我問了爺爺一些事...

我在這裡住了30幾年了

今年民國97年

我是65年住下來的

當時還是因為我取了老婆

他(軍方)才給我這個房子

不然他不給的.

山東人

當時被軍方抓過來的

是「抓兵」哪有現在什麼徵兵募兵

他看你年紀到了

體格不錯,沒有缺手斷腳

就抓來當兵了,是強制的啊

當時我20歲,(看著我)就你這麼大的時候,就一個人

過來台灣來了

(怕爺爺傷心,我沒問他的家人如何如何)

又說

這裡(就這個眷村)

那時開放了後

好多人都回去看

回來都說家鄉全變了

原本田間鄉道的

現在都給起了高樓大廈了

擠得很

我都沒有回去...


--------------------青山依舊在 幾度夕陽紅--------------------


我沒有問爺爺為什麼不回去,從爺爺的話語中,我有種頹牆敗瓦,不如不歸之感

(家鄉都不家鄉了,回去做什?)

是無可奈何花落去,還是兒童相見不相識(ㄕˊ)

爺爺已經81了,來台60年

我算了一下那時剛好就是民國38前後

所謂政府播遷來台的時間

在爺爺的口述裡,我彷彿回到了當年國民黨政府抓兵的時框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牆走,老婦出門迎。

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聽婦前致詞,三男鄴城戍。

一男附書至,二男新戰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

室中更無人,惟有乳下孫。有孫母未去,出入無完裙。

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急應河陽役,猶得備晨炊。

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獨與老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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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ly
  • 1樓

    1樓搶頭香

    感覺很感傷~~最近剛看完「出外人生」
    那時的日子真是不好過呀!!

  • bulelily502 at July 23, 2008 11:14 AM comment | prosec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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