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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6, 2009

那一天

那一天,我和叶两个人开着车四处走走看看,一整天下来,两个人都有点累了。商量着再去多一个地方便回去休息。就跟之前一样,她驾车我看地图。

在一个十字路口,我指示她右转,结果她却直走。前面这条路在不远处有一个往右的拐弯,从手上的地图来看是通往一个山区。

反正都要走走,不如看看眼前这条看似没有尽头的路是通往一个怎么样的山区。车子在山路上蹦蹦跳跳着,左右两边茂密的山林遮去了大部分的阳光,虽然变得凉快,可是眼前老是走不完的山路显得有些阴森。不知不觉地车里沉静了下来。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条河,我们登上渡轮。

眼前的风景和平常见惯的河岸也没有什么不同,两个人一边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一边随意的往四处看看。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渡轮上不只我们这辆车,后面还有一辆红色的轿车,车边站着一个女子,似乎完全没有留意到我们。叶提议说,过去认识一下,也许对方住在对岸,天色也不早了,等下可能可以住在她家。我默默地打量了那个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了戒心,只说不要麻烦人家,我们上去看看就走。

女子完全没有留意我们的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在眺望着河面。女子身材纤细,从我这边看过去,好像比我高一些些。留着及肩的黑发,向着我的侧脸看起来可说是个美女。露在外面的皮肤是健康的棕色,估计是本地的华人。

渡轮靠岸了,两辆车又往前驶去,到了一个三岔口,我们转左,她转右,转弯的那一刹那,我刚好看见那女子转头向我们看了一眼,表情古怪,但也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然后就消失在视线中。

我们继续往前,不久就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伐木基地的地方。这个基地由十几间简陋的小屋子组成。那时已近晚餐时间,许多小屋前都有人在煮着东西,看见我们的车子驶进来,都好奇得抬起头来观望,有几个小孩兴奋得跑去叫来同伴。

基地的负责人很好客,把我们留下,请我们住一晚再走。

晚餐很丰盛,大人谈说着森林的种种诡异奇事还有那些宁可信其有的禁忌。小孩缠着我们要我们说说外面的事物。叶擅长哄小孩,便被他们拉进其中一间小屋去了,小屋里不时传来他们的欢笑声。叶的功力果然厉害,像我这种专门吓哭小孩的家伙来说,她的能力实在让我羡慕。不过,这种心情一闪而过,大人们述说的种种故事更加吸引着我,让我不断的追问下去。不过其中有件奇怪的事,他们说的事情都发生在六十年代或更久以前,他们完全没有提起六十年代以后的事情。同时,他们似乎亲身经历那些发生在六十年代的事情。然而当天晚上主宾皆欢的气氛让我很快的忘记这小小的奇怪事情。

闹到深夜,小孩困了,我俩也觉得体力不济,毕竟开了整天的车,又有那么多的美食佳肴塞满胃囊,虽然没有喝酒,可是睡意还是战胜了那些精彩的故事。我们被安排在一间干净的房间,两人倒头就睡,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我们被外面热热闹闹的声响吵醒,小孩吵闹的声音、母亲们忙碌却愉快的聊天声,中间还夹杂着骂小孩的声音。除此之外,工头吆喝着要开工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基地里呈现一股生机勃勃的活力。

用过太过丰富的早餐后,我们便登车离开。

我和叶交换着昨晚听到、看到的东西,那些故事讲得我眉飞色舞,小孩的童言童语也让叶说得很开心。一路上,开心的话语充斥着车厢。

到了三岔口,我们又遇到了昨天的那辆红色轿车,但却完全没有在意。渡轮上,两个人继续着未完的话题。渡轮快靠岸,我们准备上车时,叶说,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子好像想跟我们讲话。我转头望去,那个女子早已进入车子,发动引擎了。渡轮一靠岸,那女子加足马力,很快便冲上岸,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内。

我们又回到那条之前看似没有尽头的山路。眼前的山林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绿意盎然。两人为昨天自己的多想感到好笑,还互相的取笑起来。

归途似乎变短了,很快的,我们便到了之前的十字路口,红色轿车却早已到了,而且停在路边。一看见我们的车子走出山区,那女子很快地走下车来叫住我们。

你们昨晚在哪里过夜?一下车,那女子劈头便问,眉宇间有些焦急的神色。

在XX伐木基地呀!难道你以为我们在车上过夜吗?后一句当然只在心里说说,和叶对望一眼,发现对方也和自己想着同样的事,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那里并没有什么XX伐木基地!

怎么可能?我们便和她对质了起来,还把车上他们送我们的一些小雕刻拿出来给女子看。女子一看更加惊慌,对我们递出去的雕刻品避如蛇蝎。

在女子因恐怖而略显结巴的述说中,我们渐渐的沉默下来。

在女子的述说结束后,我们之间笼罩着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氛,身体发冷,仿佛山区的冷空气急追而来,钻入骨髓。明明是中午的大太阳,可是三个人却冷得不由自主地在发抖。

距今的几十年前,前面的山区发生一次土崩,整个伐木基地被掩埋。由于发生在凌晨,全部人都在睡梦中被活埋,被挖出来的人还保持着安详的面容。这在六十年代,甚至是今天都是一件轰动的大事……


这是我的一个梦,那种恐怖的感觉一直到醒来都还在。我努力的想一些别的东西,才能再度入睡。

第一次作这么有头有尾的梦……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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