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史
太陽燃燒著最後的餘暉,在玄宗的盛唐已垂垂老矣之刻,一顆皎潔的流星畫破天際,落在人間--一片面臨殘破的世界。缺乏李白的華麗,沒有孟浩然的豁達,他以筆在紙上靜靜寫下歷史,血是墨棒,悲傷是硯,一部盛唐的悲情史,著在安史之亂前後。是詩,是史,是杜甫。
才華洋溢的年少,杜甫趕上盛唐最後一絲榮耀,歧王府中的醇酒、鮮肉,是大唐的餘糧,正被一口口吃下,李龜年的唱,一曲曲唱不出大唐的惆悵,乳臭未乾的年少,豈知日後竟是在那揚州,一句「落花時節又逢君」,草草結束兩人的際遇。為官,杜甫想過,但在李林甫一次可笑的科舉後,徹底毀了杜甫的希望,殿前的尋才鼎,一闕鵰賦無復返。晨鐘落下,安陽告急,烽火瀰漫東北唐,安史之亂,懶了玄宗與貴妃,賴了林甫與國忠,爛了哥舒涵,戮了錐陽城,也亂了杜家。一部顛沛流離的中唐史,正式展開。
再訪長安,「朱門酒肉臭」已不在,有的只是一道道斷垣殘壁,「城春草木生」之荒涼已取代街坊簡整的長安。進入蜀地,在成都草堂的生活,是杜甫中年後最後一絲寧靜,在魏道明的幫助下,穩了家計,也穩了心靈。諸葛武祠,錦宮城外,森確實柏柏羨煞多少中原豪傑,漫步至此,杜甫仰望武侯儀容,不禁遙想詩賦。動亂年代,君不思「三顧頻繁天下計」,相不校「出師未捷身先死」,臣不忠「功蓋三分國」,若武侯在世,豈讓安祿山、史思明等一班賊降猖狂。坐在林中,嘆息的杜甫。
晚年的杜甫,隨著李光弼、郭子儀的奮戰,也一步步踏上回鄉之旅,「欲從八峽穿巫峽,還下襄陽向洛陽」,就算在蜀中的快活,仍不打消杜甫回中原的決心。但,在客船中,他已無力提筆,最後的勝利尾聲,他已無法記下,中原、故土,他已無法看見。一位史學家、詩人、愛國志士,悄悄的闔上雙眼,也闔上了重重的史冊,在吵雜的長江水面上。杜工部的「功」無法說「不」。


1樓
1樓搶頭香
你的文筆超好
感謝阿
ㄟ
應該稱呼~
學弟!!
2樓
2樓頸推
Sea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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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
3樓坐沙發
超讚的耶!
可以出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