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魚的海邊

文化大革命的攝影強人：翁乃強

揭露中國人有多蠢

這陣子我試著了解中國文革時期的資料，當時有一種玩意兒叫「樣板戲」，因為影像太過鮮明，經常被後現代藝術拿來作為嘲諷的對象。只要你看過紅衛兵，大概就會知道樣版戲是什麼模樣。該詞源於《人民日報》1967年5月31日的評論《革命文藝的優秀樣板》，被確定為樣板戲的文藝作品有8個，都是京劇。後來陸續出現的京劇《平原作戰》、《龍江頌》等9部作品，不在「樣板戲」之列，而被稱為「樣板作品」。（註1）

 


這是張文革時期的照片，猜猜照片裡的人在幹什麼？攝影/蔣少武。 

        樣板戲的「劇照」動作都是那幾樣，我以前都一直以為那只是個「姿勢」，沒想到一查資料才知道那竟然是一種舞步，叫「忠字舞」。 

        「忠字舞，就是人們排列成隊，一邊唱歌頌毛澤東的紅色歌曲，一邊對著毛澤東的畫像跳忠字舞，跳完忠字舞，演員和觀眾還要高聲齊喊“敬祝毛主席萬壽無疆”等口號。由於舞蹈也是需要藝術細胞的，所以，當時的忠字舞運動中，由於一些人動作不規範和歌聲跑調，當場就被抓現行反革命的事件不少。所以，當時的跳忠字舞，真是跳得大家膽戰心驚，一不小心，你就成為了反革命了。」（註2） 當時跳忠字舞已經是全民運動。這看起來很蠢的舞步很多人愛跳，當然也有很多人對之深惡痛絕。雖然說忠字舞是一種官方掀起的運動，但是自發性的跳舞活動還是在中國各地發生。我花了點時間才理解為什麼這種舞會這麼流行，也才瞬間理解為什麼攝影家邱志杰的《好》系列要用忠字舞來當主軸。

攝影家蔣少武的這張照片，拍的是當年遼寧省革命委員會第一次常委會上常委們在跳“忠字舞”的場面。經歷過的人，說起這段歷史的人，簡直不能相信中國還發生過這種事。但是，在蔣少武的照片中，當年的情景復原了：這些身穿樸素中山裝、留著鍋蓋頭的普通中國百姓們，就是那樣堂而皇之地擺手、伸腿，仿佛集體瞬間沒了智商。（註3） 

文革時期的照片很多，大部分都是攝影家冒著生命危險保存下來。《攝影中國---中國攝影50年》介紹了紀錄當時社會場景的五位攝影家，構圖都普普，見證歷史有餘，但功力不足。只有一位例外，他的作品風格鮮明，影像結構紮實不油滑，讓我乍看之下根本不敢相信這是1970年左右的照片！這位文革攝影強人叫翁乃強。有別於當時其他的攝影人，他用的是彩色底片，文革時期的紅色海洋、綠制服、毛語錄的顏色，都被他細膩的記錄下來。翁乃強的紀錄照實在太強，不論構圖、光影、景深、取材、時機，都非常完美，作品質量高到一個嚇人的地步，這已經不只是歷史價值，更是一種視覺上的震撼。底下附上幾張翁乃強先生的作品讓大家一起欣賞。

紅衛兵高舉毛語錄。
我問我的攝影助理知不知道這張照片是什麼，
她竟然說：「紅包哦？」
笑翻....

1966年紅衛兵在黃洋界山頂唸毛語錄。 
非常了不起的一張作品...
無論是光影配置，空間感的延伸
攝影者也還得爬上山才拍得到，屌到極點...

這張也是超級經典：早請示晚匯報
早請示，晚匯報是文革中一段時期內每天要實行的一種政治儀式，
即指每天起床後第一件事或工作、學習前要向偉大領袖毛主席請示這一天的工作、學習，
一天工作結束後或上床睡覺前要向偉大領導毛主席匯報這一天的工作、學習情況。

真的很感動有這樣一位攝影強人出生在那年代，為後人留下如此高質量的影像！
細細閱讀翁乃強的照片，彷彿是昨日的新聞照片，歷歷在目，令人忘卻文革是40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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